【第18章 本座這回真不是在交代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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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與裴照雪先行趕回無生殿時，日頭已偏西，穀外尚未打起來。臨近穀口、進入十裡之內時，他摸了摸頸前的青銅鈴，沒有捏破封蠟。
前哨已經迎上來，引他們從新留的通道進穀。白莫愁認過輪值弟子的臉，才鬆開握鈴的手。
離燼站在穀口，身後是已經重新布好的三重防線。他看見白莫愁從馬上下來，先掃過他手上的藥布，又看向後麵的山路。
“人救到了？”
“十八人，寧青蘿護著回來，車走得慢。”白莫愁下馬時扯到後背，扶了一下鞍，“本座沒少東西，先看你這邊。”
離燼點頭，將一支火紅色短箭遞給他。
箭上這回沒有寫玄陽門的條件，隻有一個地點和時辰。
【子時，內湖。】
【顧懷山恭候白教主。】
“人在哪？”白莫愁問。
離燼抬眸看向遠處山道：“兩裡外。明處八十餘人，暗處尚未數全。前哨認出顧懷山，已與畫像核過。”
顧懷山是玄陽門大長老，金丹巔峰修為，也是如今玄陽門除門主之外最能做主的人。他親自來到這裡，至少說明這回不是幾名弟子私下尋事。白莫愁沒往“逼急了便好對付”上想，先問對方有沒有分兵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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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將從落霞渡帶回的陣圖展開：“先去湖邊。”
三人沿小路抵達內湖。天色尚亮，湖麵看上去與往日沒有任何不同，連水鳥都仍在淺灘上覓食。
到了岸邊，離燼按白莫愁遞來的圖尋到埋物，撥開浮土，沒有擅拆。白莫愁取下教主令，與露出的外圍驗槽相合，才沿槽送入微弱靈力，水麵下隨即浮出一道細紅線。
紅線從南岸一直通往湖心島，沿途分成三股，與陣圖上的暗紅標記分毫不差。
裴照雪用劍意貼近其中一道，水下立刻冒出氣泡。他收住試探，白莫愁也抽回令牌，沒有繼續往裡壓。
“焚湖陣的引法。”裴照雪道，“火借舊水陣走，積在湖下的靈力一旦炸開，南岸最先受衝。”
南岸後麵便是藥堂與臨河餘民的住處。即便人能全部撤走，這些年才修起來的房屋、藥田和糧倉也會被一並衝毀。
離燼道：“我下去。”
“先別下去。”白莫愁讓人取來舊陣圖，將卷角攤平，“要挖的是改進去的火脈，不是見紅線就砍。它借著我們的水陣，斷錯了，湖也會衝出來。”
主陣的控製槽就在北岸，舊圖注著教主令與烏金戒合驗。白莫愁認出戒麵形製，心裡一沉：他為換個不顯眼的行頭收起的東西，竟還不能隨便扔。
“令交別人行不行？”裴照雪問。
白莫愁讓他持令試了外圍的驗槽。石麵沒有亮，換回白莫愁，水紋才緩緩接上。裴照雪收回手，將試過的位置記在圖上，沒有再拿人去硬撞。
“至少眼下換不了。”白莫愁道，“若有更穩妥的辦法，本座也不想站在它旁邊挨烤。”
“外脈得一並截，再由主槽收回水陣。”白莫愁將圖遞過去，“東岸離燼，西岸請寧青蘿，島外那道交裴照雪。先各查一遍，不能隻憑敵人的圖布人。”
“你呢？”裴照雪問。
“本座守北岸主槽。舊水陣認的是我的靈息。”
“顧懷山若衝著你來呢？”
“主槽外留護衛、設攔索，能拖一刻算一刻。你那邊截完，也不能立刻走，得防著他們重接。”
裴照雪臉色冷了冷：“我與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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