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雲墟道宮在山下發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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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墟道宮的選拔設在上京北郊問仙坪。
白莫愁抵達時，終於明白什麼叫廣納門徒。
排隊的人從坪前一直繞到山腳，既有剛滿十四歲的少年，也有頭發已經白了一半的散修。有人背劍，有人扛刀，還有個賣菜的大叔連圍裙都沒來得及摘，手裡仍提著半筐沒賣完的蘿卜。
不知道的，還以為雲墟道宮不是收徒，而是在山下發米麵。
白莫愁朝醫棚的方向看了一眼，仍站進了隊尾。他混在這群人裡，資質不算最好，年紀不算最大，穿得也毫不起眼，先走完三關，聽過診斷，再決定要不要入門。
負責登記的外門弟子檢查過他今年續換、仍在期限內的身份牌，在名冊上寫下“白莫愁”三個字，又遞來一隻紙包。
紙包裡有兩個饅頭，一枚煮熟的雞蛋。
白莫愁拿著雞蛋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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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發。
“白莫愁？”身後忽然有人叫他。
這個名字如今隻是普通散修的名字，可地點畢竟是雲墟道宮。白莫愁後背一緊，回過頭時，手已經下意識按在了腰間劍柄上。
站在隊伍外的是一名高挑女子，玄色勁裝利落地束在腕間，左臂燙傷比五年前淡了些，眉眼間的爽利卻一點沒變。
“祝棠？”
“還真是你。”祝棠走近幾步，視線落到他腰間那柄青鋼劍上，“五年了，還用我攤上最便宜的劍。你是念舊，還是窮？”
白莫愁按住腰側的錢袋：“念舊。”
祝棠顯然不信，卻沒追問，隻拿出自己的報名木簽。她五年前還是臨川集市上的兵器攤主，如今已經築基。這回入門想學煉器，尤其想去雲墟器峰的玄火台。
“我試過三次修複祖傳煉爐，都缺一種穩定靈火的法門。”祝棠道，“器峰藏書閣裡有。換你呢？”
“聽說這裡管飯。”
祝棠看了看他手裡的雞蛋，竟一時分不清這句話是真是假。
兩人說話間，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爭執。一個穿短褐的少年被登記弟子攔在桌外，急得額頭全是汗。
“我的身份牌真是在路上掉的。”少年背著一把獵弓，方言很重，“我從石牛村來，走了七天。村長可以作證。”
負責登記的人已經聽過太多類似說辭：“沒有身份牌，去臨時名冊核驗靈印。今日人多，至少要等兩個時辰。”
少年回頭看了一眼即將換批的第一關入口，眼圈都急紅了。他大概是第一次出遠門，既不知道臨時名冊在何處，也不敢再攔著雲墟弟子爭辯。
白莫愁看見少年包側垂著截斷繩，指給他看：“先別急，卸下來看看。後麵卡著塊木頭。”
少年將包轉到身前，摸出木牌，自己也愣住了。
木牌被一根斷開的細繩掛在包袱縫隙裡，隻露出一個發黑的邊角。他一路都背在身上，隻是自己看不見。
“對，就是這個！”少年攥緊木牌，連聲道謝，“我叫江小川，公子以後若去石牛村，我請你吃肉。”
“先進去吧，再說兩句便得抱著饅頭等下一批了。”
江小川趕緊辦完登記，抱著紙包追上來，十分自然地站到了白莫愁旁邊。白莫愁本想說大家隻是順手幫忙，不必特意跟著，可少年已經把自己從哪座山來、家裡養了幾頭牛全都交代了一遍。
第一關驗靈根。
問仙坪上立著十二塊照骨石，參加選拔的人將手放上去，靈根、修為與根骨便會顯出大概。祝棠測出火金雙靈根，品相上等，負責記錄的弟子當場給了甲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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