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白師弟隻是比較會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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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一早去了醫舍。
醫修讓他把入門領的聚氣丹擺出來，又看了初診條。白莫愁連這些年吃過的藥也說了，唯獨說到傷因時，隻道曾被陣力反衝，後來又挨過一記重擊。
這不算假話，就是省去了半座湖，以及湖邊一群本該收到他消息的人。
醫修示意他先摘下改氣玉，核過作用，記入傷條，這才按著他的脈門道：“丹別急著吃。你不是缺那一點靈氣，是存不住，還受不住猛灌。”
白莫愁聽明白了。別人修行是往缸裡挑水，他得先補缸，不能指望倒得快就漏不出去。
醫修換了溫養方，約了六日後複看，服藥期間忌酒。今日可以試劍，但不能連續催力，出現胸悶就停；這幾條一並寫入了考核傷情欄。
白莫愁接過藥包，心情頗為複雜。
總算進了個包吃住的單位，還沒領月例，先領了長期保養說明。
到演武場時，曹銳正拿著兩柄木劍等他。白莫愁將青鋼劍交到保管處，挑了柄輕的，在樹下試了幾招。
第一趟順手，第二趟他故意慢了些，劍尖便歪得連自己都看不過去。正要補救，一截樹枝從旁邊伸來，點在他手腕外側。
“再擰，先傷的是你自己。”
白莫愁抬眼，衛清晏就站在鬆樹後。
“師兄什麼時候來的？”
“你還沒把這招改壞的時候。”
白莫愁把劍擺正。早知道樹後有人，這棵樹就不該算在遮擋物裡。
衛清晏收回樹枝，沒有問他為何藏拙，隻看過傷情欄：“按醫囑來。今日看用劍，不看誰撐得久。”
演武場分成幾個小場，弟子按可用靈力與傷情編組，築基弟子也須壓低到本組上限，輪換對手。比試隻許將少量靈力附在木劍上，不許以威壓壓人；認輸、出界或執事叫停，都須立即收手。
輸一場也不淘汰，勝負之外，教習還記步法、判斷與收招。白莫愁掃過場邊的記分冊，放棄了靠輸掉第一場便回去吃早飯的打算。
雲墟收人時挺寬鬆，收作業倒是一個也不肯漏。
他的首場對手是曹銳。
曹銳將袖口紮緊，先問他的傷能不能受力。白莫愁點頭，他才握劍行禮：“若不舒服便停。能打的話，我想與你認真過幾招。”
話說得坦蕩，反倒讓白莫愁不好再裝腳滑。
曹銳前日挨棍後，一直練左側回防。他今日先護住肩，出劍比原先穩，卻因為過於記著那一處，轉身時將右肋讓了出來。
白莫愁側步避開劍鋒，木劍貼著曹銳的劍身往外一帶，劍尖停在他肋前，沒有真戳下去。
兩人同時停住。執事記下一筆，曹銳低頭看了看，忽然明白了。
“我隻顧補前日的錯。”
“你左邊如今很好。”白莫愁道，“右邊也想過日子，別把它忘了。”
曹銳笑了一下，又追著問該怎麼改。白莫愁示意他收肘，兩人比畫到執事催下一組，才各自離場。
第二場遇上蘇九娘，白莫愁就沒那麼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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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習慣用鞭，木劍走得靈巧，纏著他的劍身借力。白莫愁幾次想從側麵繞，都讓她提前封住。她不搶著贏，先把他往界邊趕，顯然看出他不願久戰。
白莫愁退到白線前，正要換腳，丹田忽然牽了一下。
他立即鬆了那口靈氣：“我認輸。”
蘇九娘的劍停在半途，隨即垂下。執事上前詢問，白莫愁確認隻是舊傷受力，坐下緩一會兒即可。
“真疼？”蘇九娘將水囊遞給他。
“我這修為是真的，你們怎麼總不信。”
“因為你贏的時候，看著像沒用力。”
白莫愁接過水，指了指旁邊喘得更厲害的曹銳：“他剛才輸了，也沒懷疑我是金丹。你們可以學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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