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餅掰開，問他要不要嘗。白莫愁還沒來得及回話，蘇九娘已將一個小酒瓶放到桌上。
他立刻把瓶子推回去：“醫修說不能喝。”
“原本想謝你昨日那幾句話。”
“那就等我能喝的時候再謝。”他指了指旁邊的筍，“現在謝禮已經快把飯埋了。”
江小川趕緊停筷，生怕真耽誤他吃。白莫愁又夾了塊肉給曹銳，曹銳看看別人，再看看自己，忽然有些不服。
“怎麼你走到哪兒，都有人送吃的？”
“你先別端著碗問別人腕力怎麼練。”
盧放當場樂了：“昨日有人給他遞餅，他說吃完再試試自己的劍重不重。那姑娘嚇得拿餅就走。”
曹銳愣住：“我怕她拿不動，想替她換一柄。”
白莫愁忍著笑，把肉又往他碗裡推了推。
修仙界的社交事故，有時候與修為確實沒多大關係。
一名女弟子經過，向白莫愁謝過前日木傀場上解圍，又問聞溪腿好些沒有。聞溪回答時，江小川終於找到了機會，說自己昨日在陣裡其實沒偷雞蛋。
蘇九娘放下筷子：“我們沒問。”
“可你們都知道了。”
“你喊得那麼響，不知道的恐怕隻剩雞。”
白莫愁險些嗆著。江小川滿桌看了一圈，最終低頭咬餅，誰再叫他都不肯接話。
這頓飯吃得比白莫愁預計的久，卻沒有誰非要他再教一套劍法。他也就沒急著走，順手把空盤疊到一處，跟盧放一起送回窗口。
午後演武場清靜下來，衛清晏換了一柄木劍。
他先問白莫愁是否仍胸悶，又將試招的地方挪到平整空場，說明一旦不適，隨時開口。白莫愁活動手腕，示意可以開始。
第一劍來得平直，白莫愁沒有硬擋，而是擦著劍身讓開。第二劍封住他的退路，他借轉身卸了力，衣擺卻被劍尖輕輕點中。
衛清晏停了一下：“腳步可以再小些，你不是非得退到最遠處。”
第三劍接得更近。
白莫愁下意識反腕，手上走出一截熟悉的回勢。可他記起丹田那點隱痛，中途收了勁，改以劍脊搭住對方木劍，側身退出。
劍尖仍點上了他的肩，輕得隻壓出衣料上一道褶。
“輸了。”白莫愁先收劍。
衛清晏也放下劍：“最後那一下為何改了？”
“接不住後半招。硬接，先疼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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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以後就這樣改，不必裝作不會。”
白莫愁看了他片刻。這人看得太清楚，麻煩是麻煩，倒沒有逼著他將傷疤掀開證明。
衛清晏讓他再做一遍轉腕，隻看慢招，隨後將重心改在前腳。白莫愁試了試，果然省力，卻比記憶裡那套回風的走法少了一段銳意。
那段身體自己記得的招，他至今說不清來曆。
從前裴照雪也曾看過他出手，還答應過，出去以後將那些舊本事說明白。後來湖岸出了事，他又自己跑了，這筆沒結清的賬便一直留著。
白莫愁將木劍歸架，忽然問：“師兄，藏典閣的舊名錄，外門能查嗎？”
“新錄在一層，封存的舊錄要另請權限。”衛清晏問，“查何事？”
“入門沿革裡有幾處對不上，想看舊版。”
這不是完整的答案。衛清晏看著他，沒有替他補全，隻道：“先向值守弟子說明卷目，不要自行動封印。”
白莫愁點頭，記下了這條路。如今不夠權限，不代表那處空名便能當作沒看見。
臨走前，衛清晏又說，七日後將有一場山下實務考核，名額按這幾日綜合表現擇取，傷情不合適的可以申請換項。
白莫愁腳步一頓：“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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