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煉氣七層不要指揮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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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細砂從門縫裡湧出，貼著地麵聚成一條長蛇。
衛清晏橫劍一截，砂蛇斷開，卻沒有散去。細砂鑽入石縫，再從牆腳冒出來，直往風道口爬。
白莫愁退到柵邊，用短刀磕響鐵欄：“祝棠，別碰地上紅砂，先把人往外送！”
他喊完便側身避開。腳下碎石一滑，膝頭撞上柵角，疼得眼前發黑。
這回連摔都不用裝了。
衛清晏的劍光隨後落下，將他腳邊的細砂壓回牆縫。白莫愁扶穩鐵柵，再抬頭時，石門已經從裡向外裂開。
一名枯瘦老者托著赤銅小鼎，站在碎石後。他半邊手腕布滿暗紅斑點，鼎中砂粒翻動，沉重威壓便隨之起落。
衛清晏沒有上前：“借妖丹催陣？”
老者咧嘴一笑：“在這山裡，借來的也夠用了。”
白莫愁順著鼎口的光往牆上看。石壁嵌著幾塊黑晶，方才毫不起眼，如今紅紋連成一片，另一頭正是風道上方。
難怪這人沒急著追。洞裡這些舊支架與礦脈，被他連在了一起。
“噬靈砂。”衛清晏看了一眼老者侵蝕發黑的手腕，“修士碰得久也會傷身，你便拿凡人挖礦？”
“他們靈脈未開，反倒耐用。”老者道，“礦毒發作以前，總能多挖一些。”
身後傳來壓低的哭聲。白莫愁握緊刀柄，沒有接話，隻往旁邊挪了半步，擋住老者看向風道的視線。
衛清晏的劍鋒也隨之抬起。
老者將銅鼎一傾：“想殺我？你一劍下來，這處礦脈也留不住。外頭那些孩子，逃得夠快嗎？”
他話音剛落，頂上便墜下一團濕泥。白莫愁看見紅紋先亮在鼎側，再從黑晶一處處傳到木梁邊，震動卻比紅光慢了一線。
不是整山已經要塌，是他在借陣催塌出口。
白莫愁低聲道：“能先封鼎與牆的連接嗎？”
衛清晏試探著送出一線劍氣。劍氣剛靠近黑晶，鼎口的紅光便驟然漲起，他立即收回，改以劍意護住梁底。
“強封會反衝。”衛清晏道，“得先放開一處回路。”
白莫愁看向先前拆過的鐵柵。橫銷雖抽開，槽底還留著一截暗紅的引線，與牆上黑晶連在一起。若先把這邊的力導走，出口便能少受些衝擊。
他將所見說清，沒有替整座陣下斷言。
“隻認得這一段。裡麵還有幾處，得你攔著，我才能看。”
衛清晏側身擋在他與老者之間：“看牆，不要靠近鼎。”
砂浪隨即撲來，撞在劍光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老者想越過衛抓人，每次繞出的砂尾都被斬回，臉上的笑終於淡了。
白莫愁貼著柵邊，把刀尖伸進槽內，先挑開舊鐵屑，再順著引線往下刮。紅紋一跳，他便鬆手，等衛壓住那股反衝，才繼續往前。
這活一點也不威風。
膝蓋疼，虎口酸，頭頂還不停落灰。他往日嫌剝栗子費事，如今竟覺得栗子對人算客氣的，至少殼裡不藏著一座會砸下來的礦。
槽尾露出來時，他終於看清，它繞過黑晶，接到了門側一塊廢棄的卸力石上。旁邊留著新鑿的通路，舊口卻封了石板，隻剩窄縫。
“門邊那塊灰石，後麵是廢巷。”白莫愁將舊圖展開一角，“圖上有，但是否全空，不能隻信圖。”
衛清晏分出神識探過，確認近處無人，抬劍在石板上破開一個口子。暗紅砂流立刻偏過去，風道頂上的震動頓時輕了。
白莫愁喘了口氣：“現在可以斷這邊。”
他將短刀抵住引線所在的黑晶，試著壓下。晶麵隻留下一道劃痕，自己的虎口倒先痛起來。
靈力太少，這一點確實騙不過石頭。
“衛師兄，補一下。”他避開刀柄正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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