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過幾日，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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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丁字院時，曹銳還沒睡。
他把門邊的燈留著，自己坐在桌前擦劍。白莫愁一進來，他便將騰出的半張桌子推近些，問茶亭裡冷不冷。
“不冷，就是茶沒喝著，舊賬算了一晚上。”
曹銳低頭看見他帶回的碎玉，十分識趣地沒有再問舊友近來過得好不好。
白莫愁洗過手，檢查腕側。紅痕沒再出現，隔訊護腕取下後也沒有聲音。他將這一結果記在紙上，連同護腕包好，準備明日歸還。
那張賠還的字據則放進另一個小袋。裴已經認賬，錢還沒賠，分開放總不會記錯。
曹銳看見床邊仍擱著小包袱，問他是不是要出門。
“昨晚收的，還沒拆。”白莫愁解開係帶，把備用藥與衣物取出來，“先住著。真要走，會說。”
曹銳應了，低頭繼續擦劍，沒有趁機講丁隊離不開他。白莫愁反倒覺得這句話比挽留更讓人舒服，順手把對方夠不著的布遞了過去。
翌日清晨，衛清晏去了主峰，丁隊照原定安排訓練。
白莫愁隻在界外點名、記漏位。等各組歇下，他請曹銳把下輪口令接過去，自己趕醫舍換藥。
“我離開一會兒，你們別忽然就不會走路。”
江小川立刻把跟他一起起身的動作停住：“那我還能去藥峰嗎？”
“你不是早就有課？”
“是。”
“去。誰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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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背著藥箱跑了，剩下的人終於笑起來。白莫愁搖搖頭，帶上一小疊功法目錄，走得也不慢。
目錄是前日從藏典閣摘的，他還沒照著練。醫修看完，圈出其中一門最基礎的溫養吐納，讓他先在醫舍試過一小段，察覺舊傷發澀便停。
“今日隻是試行氣，不算你學會了。”醫修將紙遞回，“聚氣丹仍緩著。肩上傷口收得還行，別提重物，也別仗著不流血就去拔劍。”
白莫愁點頭。看病就像修房子，剛補好牆皮，師傅又發現梁上還有裂縫，好在這次至少知道該先修哪一處。
他試過吐納，沒有硬撐不適，把醫修改過的停頓處另記在旁邊。往後要練，也得照這個來，不能隻記自己原先抄的那份。
回到院中，祝棠正蹲在石階邊看一截斷裂的練習劍。
白莫愁想起戒裡的柳葉刀，等她看完才拿出來，請她先看看還能不能修。祝棠接過布包，把斷刃與殘柄對齊，沒急著答應。
“整把接回去，不如原來牢。”她指給他看，“斷口靠柄，受力最重。削短了重新磨，倒還能做一把小刀，劈陣眼就別想了。”
“我本來也不想劈，是那回趕上了。”
“它也隻趕上那一回。”
白莫愁被說得心虛，摸了摸鼻子，問工錢。
“材料我用自己的餘料，算還你礦洞裡留退路的情。你若非要付，替我把庫裡的小匣分一回類。”
“可以。等肩好了，不搬重的。”
祝棠收了斷刀，說要等爐子空下才能修。白莫愁請她按原來的次序排，地火也忙，沒必要為一把小刀把器峰長老氣得親自噴火。
午後，聞溪拿來補好的法衣。衣裳昨日洗淨後交給他，肩處的裂口太長，白莫愁自己試縫，險些把袖子一並縫死，才去請人救場。
針腳略密，外麵多了一小塊同色襯布。白莫愁套在未傷的一邊肩上比了比，問這樣抬手會不會繃。
聞溪讓他別抬，自己扯了扯布麵：“留了餘地。你不必當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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