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為了不被接走,本座決定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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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回屋以後,將外山地圖攤在桌上。
曹銳已經睡了。他把燈芯撥小,沿著山道找了一圈,最後用藥包壓住南嶺的位置。
不是準備連夜跑。裴剛說要商量,他轉頭便再消失一次,明日哪怕真有道理,也得先從失蹤人口開始解釋。
但留下做什麼、哪日能走,總得由他自己先有個安排。
桌上有白日帶回的任務抄單。南嶺藥圃缺人,二十日,六十貢獻,食宿有人管。白莫愁看到最後幾個字,原本已準備往下翻的手又停住了。
他不願讓裴一句“過幾日”,便把自己的日子全圈進去。可若隻為了堵住這句話,領一件做不完的差事,倒黴的又該是藥田。
白莫愁把告示背麵的細則也看了一遍,在夜間巡視旁畫了個圈。肩傷沒好,遇上野獸誰攔、能不能換白日的活,明早得問清。
他沒有收拾二十日的行李,隻將常用藥包放回戒裡。法衣肩上的針腳在燈下清楚得很,提醒他不要把醫修說的別提重物,聽成隻要離開醫舍就沒人知道。
收圖時,白莫愁摸到了那枚傳訊玉符。
細扣合著,沒有新的亮光。他猶豫片刻,依裴教的方法發出求接的訊號,等對麵應了,才打開符扣。
“明日要問南嶺藥圃的差事,還沒接,不是今晚走。”他把玉符擱在地圖邊,說得很輕,免得吵醒曹銳。
“二十日?”裴照雪問。
“你怎麼知道?”
“告示掛在外務堂。不是隻有你會看管飯兩個字。”
白莫愁低頭看自己的圈,懷疑這幾個字恐怕確實寫得太誘人,連不缺飯的都記住了。
他說明明早先問傷者能不能做,又把自己還沒同意去北境的事重說一遍。
裴聽完,問了他傷勢還要養多久,才道:“別拿一塊任務牌當擋箭牌。”
“若隻為擋你,我拿鍋蓋還輕一些。我會問明白,做不了便不接。”
那頭安靜片刻。
“主峰明早若要見你,我讓寧青蘿給你傳正式的來意。”
“好。現在睡覺,明日再談。”
白莫愁將玉符扣上,沒有再出現貼在耳邊的聲音。他把它放回戒裡,吹了燈,總算比前夜睡得踏實。
翌日天剛亮,外務堂才開半扇門,他便到了任務壁前。
值事弟子正在刷漿糊,見他不往除妖榜走,隻盯著藥圃,先提醒這一項的六十貢獻是總報酬,不是每天都有。
“我看清了。”白莫愁道,“若每日六十,你們這門口還能容我站下?”
值事笑了一聲,把細則遞來。
南嶺距山門兩百七十裡,二十日從實地交接起算,路上另外耗時。藥圃要的不是隻會澆水的人,夜間發現獸跡也要能報訊守到巡守來。
白莫愁指著傷情那一欄,主動說明自己的肩傷。
值事翻到崗位附頁:“修田埂可以請人幫忙,夜巡不能缺。你要換白班,得先等藥圃答複,也須醫舍寫明可以出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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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別登記領下,我問問。”
“可以。沒有領牌,便不扣你任務期。”
白莫愁又問隊正外出怎麼交接。對方查看丁隊的任職記錄,說明可由主訓確認暫代人,也可交回銅令,但已接的點名冊與未結事項要交清。
“沒別的?”
“你還想多交點什麼?”
“沒有。就是再問明白,免得一趟出門回來,貢獻沒了,人還得倒欠藥田二十天。”
對方把空白交接頁給他,讓他先填未結事項,暫代人須當麵答應。白莫愁將紙收好,準備回去問曹銳哪幾日有空,免得自己一走,把別人的課也耽誤了。
白莫愁拿著紙轉身,差點撞上江小川的藥箱。
少年趕緊側開:“白大哥,果然在這裡。”
聞溪跟在後頭,手裡抱著晨訓冊。祝棠最後進門,將新刀鞘拍在白莫愁麵前,說自己待會兒有爐課,沒空再往院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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