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名字留下了，人還不能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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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的門比外門多，白莫愁的牌卻沒有因此變得更好用。
每到一處，守門弟子便核驗來令，再看一眼青灰法衣。有一位還善意提醒，外門交物走側廊，不必上議事殿。
白莫愁將空著的手攤開：“今日交的是我自己。”
守門弟子愣了一下，衛清晏已把來令上簽押的位置指給他看。對方忙讓開，白莫愁趁機小聲問，這一路算不算晨訓。
“不能抵操練。”衛道，“不過你今日本就免練。”
很好，腿已經儘力，名冊卻不領情。
走過最後一段石階，白莫愁望見殿門內那身紅衣。
裴照雪坐在側邊，離長老們隔著一張空案。麵前的茶沒有動，舊親傳令放在杯旁，玉麵發暗，上頭仍看得見一枝梅紋。
殿外值守的弟子有人多望了他幾眼。白莫愁順著看過去，那人卻拽住同伴，小聲問這是不是從前住舊院的師兄，問完自己先怔住，似乎連這句從哪裡來都想不起來。
端茶的年輕弟子走神，盤沿碰上桌角，灑了一點水。
白莫愁伸手扶住盤邊：“先端穩。真燙了人，今早又多一樁待查。”
那弟子忙拿布擦，裴照雪抬眼，看見是他，按著令牌的手略鬆了些。
白莫愁坐到近處，先看了看自己今日應當作證的東西。舊令正麵沒有完整姓名，底部的靈紋卻能與主峰所存的舊印比對。
謝微瀾將一張拓紋遞給他，特意說明：“這是方才所得，能比對形狀，不是說拓出來便永遠不會再變。”
白莫愁點頭，沒有拿指甲去描那道已經模糊的邊。
主位空著，掌門仍在閉關。今日主持的是周長老，寧青蘿、謝微瀾與內務、戒律兩堂的來人都在。
周長老請白莫愁說明那日在藏典閣看到什麼。
他便從外錄空位、原留影中的紅袖說起，講到舊查訪時停下來，請衛與寧補充。他沒親見那幾次尋人，不敢替他們把沒說過的部分也圓上。
“那道白光停下時，你碰了哪裡？”周長老問。
“用空書匣壓過書頁，隨後退開。光停了，我丹田疼。是不是因為我壓住它才停，我不知道。”
周長老原本提筆要記，聽到末句，筆尖頓住。謝微瀾把退開的先後向白莫愁重問一遍，他回想過，確認自己當時已離開書架，沒再碰書。
寧青蘿拿出一隻窄匣，裡麵是昨日收走的木牌。正麵時辰仍在，背麵裴的名字隻剩零碎筆痕。
白莫愁認出原物，確認是自己親手寫的。
“所以不是我寫什麼都能留。”他先把這句話說清，“我記得名字，木牌上卻沒留住。這兩件事不能並成一件。”
周長老看向謝微瀾。她點頭，將這塊木牌列在今日試寫的旁邊，指腹掠過殘留的壓痕，請在場的人都來看過。
裴照雪坐在一旁，沒有替白搶答，也沒因木牌上少了名字便冷下臉不肯再看。
白莫愁看見他的拇指緩緩擦過舊令邊緣，那處玉角有些磨損，顯然不是今天才被摩挲過。
“我記得的事未必比他多。”白莫愁又道，“舊令怎麼拿的、原來放在哪裡，可以先問本人。他就坐在這裡。”
殿中安靜了一瞬。
周長老放下筆，向裴問了幾句舊令的來曆。裴答得簡短，卻都與底部留存的領令時序相合。查到缺頁處，他也沒有憑空補出一個讓長老們安心的答案。
“那一頁我沒見過原件。”他說，“你們找出來，我再認。”
白莫愁心裡那點不適終於下去一些。至少今天不是眾人圍著一個坐在眼前的人，隻肯討論他為何不在了。
核完實際接觸的記錄，周長老才問能否按來令所寫，做一次散紙試寫。
白莫愁答應，但先問清不啟陣，不探他的經脈，也不順著墨裡的靈息往人身上查。
寧青蘿將範圍補到紙邊，推給他看。白莫愁讀過，才拿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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