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們雲墟認人的方式挺費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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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青蘿將規程攤開，先劃去了引魂一項。
“今天隻核裴師弟與舊命牌是否相應。你在台外觀察，若第一項無異常，再由你決定是否試寫。不同意，便到此為止。”
白莫愁沒有隻看她剛寫的短單，將旁邊那本舊規程也翻到同處。
“這裡說啟陣後不得擅離。”
“那是受驗人站的陣心。”寧青蘿指向圖的另一邊，“外側隔靈欄不在采魂範圍。你走這條石橋，隨時可退。”
“他能不能停？”白莫愁指裴。
周長老接過話：“能。此番隻比對外顯魂息，不引出神魂。持牌人可退開，也可叫守台停陣。”
白莫愁仍讓他們寫上停止的條件，再把自己的兩項分開。第一項有異常，第二項就取消，不能因為人都來了，順便多試一點。
謝微瀾將副本交給他，另留一份在殿中。裴照雪把舊令拿起，同意核對應的命牌，沒替白簽下試寫。
“你不用去。”出殿時，他道。
白莫愁把折好的查驗單收進戒裡：“我想看看。他們若臨時改，我就走。你也一樣，別為了證明自己是誰，什麼都肯試。”
裴停下腳步，望了他一眼。
白莫愁以為他要諷刺自己管得寬，對方卻隻道：“走裡麵。”
後山石道貼著崖走，外側有石欄，窄處仍須側身讓人。白莫愁傷肩不便，主動換到靠山的一邊，沒等裴把他擠過去。
“我看得見路。”他道。
“看得見，不代表肯看。”
“今日帶著我走，麻煩別先給我寫祭文。”
裴的臉色冷了些。白莫愁想起昨夜已經答應少拿死開玩笑，便沒有再往下說，扶著完好的石欄慢慢通過窄處。
衛清晏走在前頭，到了轉彎便停下，讓後麵抬空匣與紙筆的人先過。寧青蘿接過守台的檢修記錄，將最近動過的一處連接指給周長老看，兩人到了台邊再核。
石道儘頭，圓形高台橫在兩峰之間。
台底陣紋借兩側岩壁相連，鐵索壓著邊沿，雲霧從下方穿過。白莫愁一眼看見進出的石橋，又看見外圈有一塊較寬的候驗地，離陣心隔著完整的隔靈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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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微瀾領他站到那一處，離橋頭不遠。白莫愁沒有再往欄邊湊，先將腳旁一隻擋路的小凳移開，留出轉身的地方。
“做什麼？”謝問。
“怕真要退的時候，別人還沒抓我，我先被凳子拿下。”
謝微瀾把凳子收到候驗地邊角，順手將證物匣的提帶也理好。東西都擱在腳下，真出事時確實不如一隻可提走的匣子省心。
守台弟子取出命牌，依舊令底紋核對存放位置與領入記錄。命牌上的名已不全，底部靈印尚能辨認。
裴在陣心落定，親傳令仍自己持著，沒有與命牌一起交進槽內。
寧青蘿查外圈隔靈紋，衛走過退路，又向守橋弟子交代，遇示警隻接應退下的人，別因為台上有長老便往裡擠著看。
周長老試過停陣樞。青光隨轉動亮起、收回，命牌槽暫未接入，人也沒有不適。他將主供靈路與旁邊尚存餘力的穩陣匣分別指明，異常時要一並切開。
白莫愁看完，才在台外寫下作對照的姓名紙。
這張紙不送進陣心，夾在謝微瀾匣上的薄板裡。她另帶空紙，第二項若取消，便不再拿出來。
啟陣後，台心青光向命牌聚攏。
裴照雪周身現出一線淺淡的靈紋，與牌底對應，重疊處沒有排斥。周長老讓記錄弟子記下當前結果，便示意收陣，不趁這一次相符繼續往更深處探。
可青光退下時，命牌槽邊忽然泛起一點白。
不是裴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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