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先商量辦法，不拿到了門口當作必須往裡走的理由。
裴的手停在杯邊。
“雲墟值得你留這麼久？”
“我想留。”白莫愁道，“我能查舊卷，能養傷，還能把丁隊的事交穩。你若查到別的，也給我看。一個月後，我們兩邊得到的東西至少能放在一起。”
“若什麼都沒查到？”
“也見麵。不是一定交了成果才肯見你。”
裴原本繃著的臉鬆了一點，又很快道：“你說走過，也說回來過。”
白莫愁知道他指什麼，沒有再拿當時情急作借口。
“那次我先安排好了退路，卻沒告訴你們。我現在說會留話，你未必敢信，所以把日子和見麵的地方寫清。臨時要改，當麵講，不讓你到了才發現沒人。”
裴低頭看紙，過了一會兒，將它轉向自己。
“這一個月，不再用息靈丹。”
“可以。”
“不獨自下水，不借個屍首，不往看不見底的地方跳。”
白莫愁聽到後麵，終於忍不住：“我在你心裡，到底兼職了多少種死法？”
裴看過來，白莫愁立即把笑收住。對方沒接這個玩笑，他便也認真往下說。
“我答應不故意假死，不隱瞞用藥去冒險。可任務裡萬一遇上水，總不能連岸邊也不去。”
“你如今還想領什麼任務？”
這話白莫愁暫時接不上。午前那點鼻血尚記憶猶新，他將醫囑往前推了推：“先養滿這幾日，複診再說。能做什麼，照實際傷情定。”
裴看完，將紙推回。他的指尖仍壓在息靈丹那幾個字旁，白莫愁抬頭看他，那隻手才慢慢鬆開。
白莫愁知道這條不能含混，另起一行寫得清楚。
“我離山會告訴你去處，換路也會留信。玉符受禁製擋住的時候，用值守或外務轉訊。你有事離開，也一樣。”
“玉符別丟在屋裡。”
“會帶。但洗澡、睡覺時關著，有時收在戒裡，也未必立刻看見亮光。”
裴皺了皺眉。
白莫愁繼續道：“要是約定好的時辰沒到、轉信處也沒消息，可以先找人問。真遇險，我儘量報位置。不能我剛少回一句，你就先把我窗戶卸了。”
“我已賠過。”
“賠過，所以別再買第二回符。新窗也沒打算托你買。”
裴看著他，終於應下。這些話沒有在腕上變成一條紅線，隻落在紙上，白莫愁卻覺得比前夜摸得到的冰痕更穩妥。
他又說，三十日裡對丁隊、對衛，都不能因一時不高興便動手。
裴立刻看他：“還專門寫一個衛清晏。”
“今日他封住那道白光，才讓人退出來。你若對他有舊事要問，問清楚；別把我同誰說話，當成拔劍的理由。”
“你倒護得周全。”
白莫愁沒有往誰都一樣那句套話上退：“誰幫過我，我都記。你把我從橋口帶出去，我也記著。記住你的好，不必先把別人的劃掉。”
裴看了他半晌，伸手拿起筆，在不得因私動手那行旁添了一個應字。
字比白莫愁的端正，落筆也利索。
白莫愁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早知道這人肯寫，方才那些條件就該自己口述，讓他抄，還能省得明日有人問是不是要拆鼓。
裴放下筆：“三十日後，你若又隻留一封信——”
“我會去茶亭，當麵見你。”白莫愁打斷，“若你先到了，就坐前晚那邊，那裡背風。”
裴抬頭，唇邊終於有了一點很淡的笑。
“還要自帶茶。”
“可以帶水。那個地方倒閉的原因，我們已經知道了，別再為難它。”
兩人將最終約定各抄一份。白莫愁讀完自己那份，把主峰南側第四親傳舊院也寫到頁邊。
那是裴午後去核過的住處，內務堂照舊令交回門鑰，舊物逐件留單。裴暫住是自己的決定，歸宗的事仍沒有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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