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改的列出來。”
沈知秋正要放下影像，牆邊一處木框忽然在她眼中停住。她叫執事把畫麵退回，放慢看了一次。
木框裡掛著一枚身份令。
位置太遠，靈印看不清，姓名卻能辨出兩個半字。沈知秋把自己的令牌從腰間取下，放在圖紙旁，拇指沿著邊緣刻紋按了一遍。
“像是我的。”
寧青蘿走近看過，讓人將這一段單獨存下。
“不要現在為取它改路線。人先救，框上的東西也要留證。”
沈知秋點頭，令牌還握在手裡。白莫愁看見她手背上的藥痕，想起那個教江小川練石的木盤。原來被別人拿去做另一份的，可能不止一個初學辨藥的孩子。
“下山驗貨時，我交過令牌核賬。”沈知秋終於道，“不隻這一回。每次照規矩交，我沒想過拿回來以後，還會在別處多一枚。”
寧青蘿將這句記下，隨後把九紋圖轉回她麵前。
沈知秋鬆開令牌，重新扣到腰間：“上遊能分走一部分藥壓。不能全停，得留住這兩支。”
“先把圖給陣藥兩位執事核一遍。”寧青蘿道，“人手在外麵候著，能動哪一處，當場說清。”
白莫愁朝院外看去，送飯的弟子已經換過兩趟，沈知秋麵前那碗飯卻還蓋著。他把筷子遞到圖紙邊，沒往她手裡硬塞。
“等複核的這會兒，吃兩口。等會兒夾藥的手抖了，誰還敢讓你碰藥缸？”
沈知秋看著筷子，終於端起碗。她吃得急，險些嗆住，旁邊藥修遞了水，也將手裡的另一份圖接過去繼續看。
當夜，穀側開始加設旁通管，器峰與藥峰的人交替守著主管。每改動一處，前室的小架便送回一段影像，核對藥缸是否仍按原來的間隔明滅。
白莫愁隻看了第一輪的回報，便被醫修催回小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次他沒討價還價，將圖交給聞溪，指出自己隻抄了什麼、沒辨過什麼，洗漱後便睡了。
約定的第三日早晨，第一支旁通管已經接上。
白莫愁醒來，聽見院中有人說藥壓降了三成，接著便有人糾正，隻有上遊所測的那一支，不能把整座缸都算進去。
他披衣坐起。頭不再像前兩日那樣一抬便發沉，醫修讓他緩步走過半條廊，回身時也沒有新的眩暈。
“不代表現在能試陣。”醫修道。
“知道。今日第三日。”
白莫愁比了個三，自己都覺得從未如此認真算過養傷的日子。
院裡沒有因為他好些便改搜救的時辰。第二支旁通還在接，昨日進入前室的人則分批休息。衛清晏上午沒露麵，裴照雪也不在窗邊，隻有桌角多了一份新畫的九紋圖。
聞溪送圖時說是裴留下的。紙邊有一句“缸後看不見，別越線”，字鋒壓得深，幾乎穿到背麵。
他把紙翻過來，背麵竟另畫了藥缸周圍能站人的位置。
白莫愁拿著圖轉了轉，終於分清那條粗線不是缸底，是裴不許他越過的位置。他找來自己的筆，在外側畫了個小圈，旁注：這兒能放凳子嗎。
若真輪到他，他不介意坐著出力。站得久也不多發工錢。
白莫愁將正反兩麵看完，沒有擅自替沈知秋排斷紋順序，隻在旁邊寫上：此處會被缸擋住，外麵看不見手。
第二支旁通比第一支慢了許多。午前送來的影像裡，藥缸的明滅忽然急了半拍，現場的人隨即退回上一處閥位，沒繼續開大。
白莫愁看到後來的說明才知道，外側壓力雖低，裡麵仍有一段窄管沒疏通。隻顧外頭的數目，反會將另一支壓得更急。
到了午後，器峰換過轉接口，藥紋才回到原來的節律。
祝棠帶著圖回來，袖上沾了一塊青藥泥。她進門先將外罩脫下，交給收藥衣的人，才走到桌前。
“不是每一處照圖接上就能用。”她看見白莫愁的目光，簡短解釋了一句，“活著的人在裡麵，得邊看邊改。”
她看到圖背那條提醒，隨即把一根細長的示位杆擺到桌上。
“斷哪一道，就把對應的小木片翻過去。外麵看不見手，還能看見這個。”
白莫愁撥了一下，三號翻片卡住了。
祝棠把東西拿回來，麵無表情地拆開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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