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門後那個人，還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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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秋核過廢管裡的殘液，又問了一遍：“沒看見人？”
取管的弟子搖頭。她抹去指邊濺出的試藥水，繼續問：“主管沒有斷？”
“沒有。器峰的人守著，我們隻清開旁邊的碎石。”
她點頭，提起藥箱便走。
白莫愁沒有跟出去。醫修剛核過脈案，問過眩暈，又作了簡短查驗。恢複雖比昨日好，三日內不入陣的囑咐沒改。
他坐在廊下，將新找到的管口位置與衛清晏留下的圖並在一起。一個從外往裡查，一個從裡往外找，中間卻仍隔著沒有走通的一段。
祝棠搬了個木輪小架過來，擱在空地上。
架上固定著一塊留影石，前麵是兩根能轉動的探杆，底下四隻小輪，醜得很結實。
白莫愁看了一眼：“你們器峰的東西，貴的都長這樣？”
“好看要另外花錢。”
祝棠拉動細索，小架順著鋪好的木條往前走，碰到折角便停。她換手撥了一下，前輪轉過半圈，險些把留影石摔下來。
白莫愁默默將自己的腳收遠。
“以前拿來查爐膛的。”祝棠蹲下調扣，“能替人先看一段，過不了梯，也不能自己認路。底下若有活口，不許拿它直接拖。”
“那你說給我做什麼？”
“免得你看它能走，便覺得把你捆上去也能走。”
白莫愁想了想：“它裝不下。”
祝棠抬頭看他。
“沒打算。”他補了一句。
她把轉扣壓緊，讓小架來回走過折角，沒再翻倒。器峰執事取來厚匣裝石，帶著它去了檢修口。
裴照雪從院外回來，袖口有一點未乾的水痕。
“你說去核的地方，是昨夜封起來的舊門外？”白莫愁問。
裴照雪點頭：“在藥修劃出的地方停了，試過壓灰便退。”
“灰藥也能凍？”
“能凍住一部分。”裴照雪道，“一化，還是灰。”
白莫愁看著他的袖口，沒把後半句當成嫌麻煩。
“所以沒直接往裡斬？”
“裡麵不是空爐子。”
他說完，看向祝棠留下的幾根木條。白莫愁順著望去，小架走過的路線清清楚楚，哪裡轉彎，哪裡停頓，都能從擦痕看出來。
“若人也能留下這個便好了。”白莫愁道。
“留下腳印，不等於會低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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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怔。裴照雪說得沒錯，忘了為什麼往前走的人，未必還記得要查腳下。
白莫愁把路線圖往裡收了收，在空白處寫下一句：誰提醒看記錄？寫完沒有添答案，先把這個問句圈起，留給從裡麵回來的人一起看。
入夜前，小架從地下拖了回來。
衛清晏隨它上來，將罩在留影石外的匣子交給寧青蘿。輪沿黏了一層灰，細索後半截留在清藥盆中，沒有徑直拖進有人休息的偏廳。
影像投在空牆上，起初隻有搖晃的石路。
再往前，出現一間舊丹室。
裡頭沒有人走動，牆邊排列著一些木框，畫麵太斜，看不清上麵刻的字。小架又轉了一點，一隻透明藥缸從框架後露出來。
缸裡有個人。
沈知秋猛地往前半步，又停住。她的影子遮了一角畫麵，寧青蘿抬高留影石，缸中那張蒼白的臉才完全顯出來。
溫長老閉著眼，肩臂纏滿白根，胸口隔了許久才有一次極淺的起伏。
畫麵有小幅抖動，不能憑那一次起伏便斷定呼吸，可缸側藥紋隨之明滅，另一段拍回的影像裡，也有相同的變化。
“至少拍到時還在動。”沈知秋聲音發啞，“什麼時候？”
“不到一刻鐘前。”衛清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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