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盧放舉例。
這東西隻能減弱傳來的聲響，不能分辨哪句話是真的。真有人在後麵求救，也會一並聽輕；若隻靠戴著它便敢放鬆戒備，還不如不帶。
祝棠拿出試音的留聲石，先說其中有自己報數、敲杯和木頸裡截下的重複氣音，問過幾人，才依次放出來。
輪到那段氣音，白莫愁看向裴照雪。裴的手停在耳扣上，片刻後道：“放吧。”
聲音響起前，白莫愁已將耳扣按正方向扣好。聽到一半，他試著向外鬆開一點，氣音也隨之變清，原來扣不牢就差了這樣多。
裴照雪站到桌側，試著彈了一下耳扣：“閉聲時還能看見人，若眼前也是假影呢？”
“它管不了。”祝棠答得乾脆。
“那就別拿它當保命符。”
“我也沒這麼寫。”
祝棠將用法攤到桌上。白莫愁拿起來，看了看正麵，又翻過來看背麵。
“你找什麼？”她問。
“還有沒有藏在背後的話。藥峰那張我就漏了半麵。”
衛清晏在旁笑出了聲：“這回看全了。”
白莫愁把紙擱回去，朝祝棠一拱手：“下回要緊的都往正麵寫，實在寫不下，煩請添個翻麵。”
祝棠當真提筆加上了。他看著那兩個大字，又覺得自己要求提得十分英明。
真正添進出行匣的，還有幾塊隔片和兩隻淺托。
托沿能固定舊物，打開時手不必貼著殼縫；隔片隻攔飛針與細屑，不防無形藥氣。藥峰配的護藥紗則按先前試過的樣式帶，不因換個地方便叫它避百毒。
祝棠取一根細竹簽，故意從托底的空處送進去。
白莫愁看見簽尖幾乎碰到自己袖口，立刻後移。
“下麵也要留距離。”她道，“不是隻有正麵對著的那一麵有東西。”
他點頭，把記下的那行改了。
另有人提議，出城前乾脆換一枚能查魂的令，免得假貨再蒙過去。
衛清晏沒有讓人把那件未試好的東西送來，隻問：“查到什麼程度，誰來收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對方答不上，便先作罷。
現有的舊印可以撤銷，另領新令，出入仍要核同行與來去。能把已流出的那一份擋在外頭，並不保證下一份永遠偷不走。
白莫愁聽到這裡，自己將舊令解下來，交到換令的執事手中。
“舊的留檔就好，別再夾進洗不乾淨的廢紙裡。”
那執事臉上一熱，取出當麵封存的袋子，讓他看清放入後才封口。
白莫愁摸了摸腰間空下來的地方，問新令何時能領。執事說今日製好，將注明去向的交接箋交給他，囑咐領新令時換回。
衛清晏等他收好箋，才問還缺不缺什麼。
“少了一塊防著別人冒充我的牌子。”白莫愁道，“多了幾張證明我把牌子交出去的紙。”
衛清晏替他揀起滑到桌邊的用法：“這張也是你的。”
白莫愁接過來，認命地分開放好。
午後，雲京送來了包邊匠人的辨認。
匣子右角原是修補過的，內襯多藏一根短銅釘，不拆邊看不見。匠人取出當年留下的尺寸底樣，認得左雲娘那一隻，也記得她丈夫姓陶。
孟準將這些寫回，不讓他們隻憑左雲娘記憶裡的彎角認物。
同來的另一句話，卻讓寧青蘿站了起來。
夜街外的搬運口攔下了一輛貨車。
車上有幾隻待運舊箱，其中一張掛簽帶著左雲娘那份續存號。人被叫住以後，搬貨的說單上隻寫舊料，自己不知裡頭裝什麼。
孟準已請管街的人把那一車留下，未讓左雲娘單獨過去開箱。
“白日從哪裡運出來？”衛清晏問。
“橋外共用的寄貨棚，不是有人白天走過第九橋。”寧青蘿看著回訊，“棚裡的舊物究竟哪夜存進去，要核搬運冊。”
白莫愁想起昨夜那句明夜再來，手指慢慢收緊。
口頭讓物主再等一晚，掛著她號碼的東西卻已經到了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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