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先問能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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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清晏來時，白莫愁已經把藥碗洗了。
他在門外照常報過來意，進院看見那隻倒扣的碗，笑了一下：“今日不用問喝沒喝了。”
“倒掉也能把碗洗乾淨。”
“你會？”
“藥挺貴的。”
衛清晏將目光從碗上移開：“這倒是個好理由。”
白莫愁笑著起身，拿上早已放好的短箋。衛清晏卻沒有馬上帶他走，先看了眼他的臉色，問昨夜可曾頭疼、惡心，有沒有半夜醒得不知身在何處。
白莫愁一一答了，又主動說今晨站久後腰背有些酸，坐過便好。
“這些也告訴醫修。”
“正想問他，能不能坐飛舟。”
衛清晏抬眼。
“去雲京？”
“想去。先問，不是今日收了行李便走。”
衛清晏點了點頭，等他拿好短箋，才與他一道出門。
“那就把路程與要做的事，一並說清。”
醫修聽完，讓白莫愁坐到亮處，查過脈息，又問了這兩日的睡眠與吃藥。最後取出一顆小小的溫石，擱到他掌邊。
“往裡引一點靈力，隻夠亮起便停。若牽著頭疼，不要撐。”
白莫愁照做。
石頭亮了一下，溫光隨他收力淡去。白莫愁鬆開手，照醫修的吩咐平放到桌上，等著再查脈息。
醫修又讓他沿廊走了一段，回來坐下，等呼吸平穩才複查。
“短程飛舟可以，落地先歇。走路能走，不許接連幾場打鬥，更不能拿神魂去碰來曆不明的陣。”
白莫愁點頭。
“我準你趕路，不是準你去闖那家鋪的藥陣。”
“若隻在外麵看？”
“看也得能退。人群、藥煙、要你驗血的門，都別憑自己覺得沒事就擠進去。”
醫修把這幾句話寫下，連服藥的時辰和需要複看的症狀一起交給他。
衛清晏一直等到最後，才問：“若路上出現不適，城裡哪一處接診方便？”
醫修給了雲墟落腳處附近的藥堂名，讓他們先傳訊確認有人坐診，不要到了再找。
白莫愁低頭看短箋，忽然笑了一聲。
“笑什麼？”
“我原以為，你們會一個說不能去，另一個說聽他的。”
醫修將藥匣一關：“你若連這點靈力也收不住，就是那個答法。”
白莫愁立刻不笑了。
從暖房出來，衛清晏將他引到廊下的背風處。
“想去是為了左雲娘，還是那張舊銅簽？”
白莫愁想了片刻：“都有。但也不全是。”
他看著腰間那枚還未換過的弟子令。
“我坐在院裡，別人便拿著我的樣子去討冊子。如今人抓到了，做東西的路還沒查完。我不想往後每次門外有人敲門，都先猜又多了一個我。”
“這不必都由你自己查。”
“知道。也不是非得我去，別人才肯動。”
白莫愁將醫囑折好，聲音放輕了一些。
“可若身體夠得著，我想親眼看一回，不隻等別人告訴我結果。”
衛清晏沒有立刻說好。他看著那張被折起的紙，問他是否明白，去了也可能仍舊隻能留在退路上，不是每一扇門都會讓他自己打開。
“明白。”
“真遇上時也算數？”
“你在東嶺抓假貨時，我留在藥峰了。”
衛清晏望了他片刻，終於笑了。
“是。那一回你做到了。”
白莫愁本以為還得翻幾樁舊事辯上一辯，聽見這句，反倒沒急著開口。
“記性不錯。”白莫愁道。
衛清晏望著他：“這才幾日。”
白莫愁也笑了，沒再替自己加一串保證，將醫囑放回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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