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家裡鬨病人，大粗針嚇翻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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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清晨透著幾分微涼。
鹽商總會的正堂內，氣氛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晨光剛灑進天井。
薑無雙端坐在左側的太師椅上。
他身上嚴嚴實實裹著那件雪白晃眼的厚實狐裘。
這狐裘的領口被薑茸昨晚臨睡前親手打了個死結。
大齊第一戰神醒來後盯著這個結看了半晌。
他伸出帶繭的手指碰了碰，到底沒舍得解開。
他隻能硬挺著初秋的微燥，端著一盞清心降火的涼茶慢慢抿著。
右側的主位上，薑萬金的造型更為別致。
他那條被紫檀木板和粗白紗布纏成水桶粗的大棒槌左腿，正筆直地架在前麵的錦凳上。
棒槌腿的腳踝處，還係著一根昨夜薑茸非要添上的大紅綢帶。
江南首富一身金絲滾邊錦袍。
他一手端著官窯茶盞，一手正翻閱著早市送來的水運單據。
內院的雕花門簾突然被人掀開。
一陣急促的小腳步聲踩著青石磚傳了過來。
薑茸趿拉著兩隻小虎頭鞋，像個小炮仗一樣從內院飛奔而出。
小丫頭剛睡醒，頭上的兩隻羊角揪睡得一高一低。
她肉乎乎的小圓臉繃得死緊，活像一塊剛出鍋的白嫩小豆腐。
一路小跑衝到兩張太師椅正中間，兩隻小胖手用力往腰上一叉。
薑茸神情凝重，奶聲奶氣地拔高了音調。
“二鍋鍋！”
“三鍋鍋！”
“家裡昨晚鬨病人啦！”
薑無雙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
薑萬金剛想翻動賬冊的手指也頓在了紙頁上。
兩兄弟同時轉頭看向站在中間的小奶團。
薑茸兩隻小手用力在半空中比劃著，大眼睛裡全是心疼。
“昨晚在後院假山旁邊，本崽抓到一個好可憐的黑衣叔叔！”
“他身上破了，流了血血。”
“最慘的是他的嗓子！”
薑茸皺緊了小眉頭，兩隻小手用力在胸前抓了抓，試圖學出那種聲音。
“他的嗓子壞得就像兩塊破瓦片在用力磨石頭。”
“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薑無雙的茶蓋磕在瓷杯邊緣，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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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萬金手邊的算盤珠子也停止了撥動。
薑茸還在替那個不懂事的病人歎氣。
“本崽好心好意，掏出針包裡最長最粗的大針針。”
“本崽想幫他紮幾針，把脖子裡堵住的地方通開。”
“結果本崽針針都還沒紮到，他就嚇得翻牆跑啦！”
她氣呼呼地跺了一下小虎頭鞋。
“真是不聽話的壞病人！”
薑無雙和薑萬金隔空對視了一眼。
兩兄弟的心中同時泛起一陣嘀咕。
常年一身黑衣。
能避開鹽商總會百名護院和北境暗哨的絕頂輕功。
因陳年劇毒導致嗓音沙啞破敗。
這些離譜的特征湊在一起，實在像極了他們那個常年不見人影的老四。
薑萬金壓下心頭的疑慮，放緩了語調試探。
“妹妹，那個人逃跑的時候，可曾留下什麼信物？”
薑茸轉過身，撅著小屁股開始翻找掛在腰間的小花針包。
她在夾層裡摳了半天，摸出一枚黑漆漆的小鐵扣。
她把鐵扣高高舉過頭頂。
“他逃跑的時候掉了一顆小扣子！”
“本崽先替他收在包包裡。”
“等下回抓到他，把他按住紮完針，再把扣子還給他！”
薑萬金伸出修長的手指，將那枚鐵扣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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