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鐵騎去剿匪，出征慘被塞熟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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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暗宅深處，幾點昏黃的燭火在秋風中搖搖欲墜。
趙主簿滿頭冷汗，官帽早就不知道丟到了哪裡去，幾綹頭發散亂地貼在腦門上，一雙手正哆嗦著往樟木箱子裡拚命塞金條和銀票。
鹽商總會今日在水麵上的動靜，像是一把卡在他喉嚨上的鍘刀。
平日裡能用的商船和泊位全被薑家花重金包下，城外各處大倉小庫統統換上了薑家特製的黃銅大鎖，就連那些給錢就賣命的纖夫和苦力，今天也全被薑萬金用雙倍工錢打發回家去喝酒。
明麵上的水陸通道幾乎全被截斷，他連一條能下水的大船都找不到。
趙主簿把最核心的那幾本往來私賬死死按在箱底，猛地蓋上蓋子落了重鎖。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撞開。
水匪頭目黑泥鰍帶著一身夜風衝了進來，眼裡閃著亡命徒的凶光。
“趙爺！”
“有活路了！”
黑泥鰍壓低了粗噶的嗓音興奮稟報。
“外頭市井全傳開了，說薑家那位三爺昨夜腿疾大發作，疼得下不來床。”
“城外八裡灣蘆葦蕩那邊的暗哨，就在半個時辰前全撤了！”
趙主簿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爆出一陣狂喜。
“當真？”
黑泥鰍重重地點頭。
“兄弟們親自去探過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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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裡灣水雖然淺，但葦子長得密，咱們正好有幾條輕舟就藏在裡頭。”
趙主簿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直身子，一把抓起桌上的長刀指著地上的幾口沉重樟木箱。
“天無絕人之路，薑萬金那個殘廢到底還是沒能把網織全！”
“叫兄弟們立刻套車，把這些家底全帶上，今夜走陸路去八裡灣轉小船出城！”
與此同時。
鹽商總會的內堂裡燈火通明。
薑萬金端坐在紫檀太師椅上，手裡不緊不慢地轉動著兩枚金瓜子。
那條裹著厚木板和粗白紗布的大棒槌左腿，依舊穩穩當當地架在錦凳上，腳踝處那個巨大的紅綢蝴蝶結在燈光下顯得分外顯眼。
“人就是這樣。”
薑萬金看著堂外的夜色語調平緩。
“隻有當他以為自己還能逃出生天的時候，才會把壓箱底的致命賬冊全都帶在身上。”
“真把他逼死在宅子裡，他哪怕放把火燒了賬本，也不會留給咱們。”
薑無雙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塊乾布細細擦拭著玄鐵佩刀。
刀鋒在燭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薑無雙將長刀收回古拙的刀鞘中，轉過頭看著坐在太師椅上的弟弟。
“八裡灣隻有一條硬土窄堤通向渡口，兩側全是淺水、爛泥和蘆葦。”
“馬車進去掉不了頭，也散不開。”
薑萬金端起茶盞拂了拂上麵的浮沫。
“我負責把這群耗子趕進死胡同。”
“二哥，接下來看你關門了。”
鹽商總會寬闊的前院裡。
三百名北境黑甲親衛早已列陣完畢，夜風吹得他們身後的黑色披風獵獵作響。
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馬蹄在青石磚上煩躁地刨動。
這支曾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鐵騎此刻正沉默地肅立著，隻等主帥一聲令下便要去城外收網。
薑無雙跨出正堂的門檻，正準備翻身上馬。
“等一等！”
“叔叔們等一等呀！”
一道粉糯糯的小身影提著個編織精巧的小竹籃，從後廚的方向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清脆的奶音在寂靜的庭院裡突兀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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