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心疼群演辛苦，六部尚書排隊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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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攝政王府的偏殿內，氣氛有些凝重。
黃河沿岸連日大雨，幾處堤壩水勢告急。
六部尚書分列殿中，正為賑災的事互相推諉。
“王爺，並非下官不肯撥銀。”
戶部尚書苦著臉，連連作揖。
“國庫賬麵上雖然還有些銀錢，但秋稅還未入庫，要是這時候全撥去黃河，下半年的軍餉就沒了著落。”
工部尚書也跟著叫屈。
“各州府的河工早就分散在各地修繕水利，一時半會兒根本抽不出足夠的人手去堵黃河決口。”
兵部尚書不肯鬆口，咬死了各地駐軍不能輕易調動。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誰都想讓別人先拿出解決辦法。
大殿裡的爭執聲越來越雜亂。
薑九淵端坐在上首的黑漆螭紋大椅上。
他昨夜雖然被強行按在臥榻上，但那見鬼的頭疾依舊死死糾纏著他。
他已經連著好幾個晚上沒睡整覺，此刻眼底布滿血絲，臉色陰沉得厲害。
聽著下麵推卸責任的爭吵，他修長的手指在寬大的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殿中的爭執聲漸漸低了下去，直到徹底安靜。
“再推一個字，摘了烏紗帽滾出去。”
薑九淵的聲音裡透著刺骨的冰寒。
“今日拿不出章程，這官也不用做了。”
六部尚書心裡齊齊一跳，趕緊跪在青磚地上，冷汗浸透了朝服後背。
就在這鴉雀無聲的時候，偏殿厚重的雕花屏風後麵，悄悄探出了半個紮著羊角揪的小腦袋。
薑茸其實早就醒了。
她發現大鍋鍋偷偷跑出了屋子，便提著自己的小布袋一路吧嗒吧嗒找了過來。
此刻她躲在屏風後麵，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往裡瞧。
裡麵跪著好幾個胡子花白、穿著奇怪大袍子的老爺爺。
他們一個個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薑茸悄悄歎了一口氣，兩道短短的眉毛又擰成了一個小疙瘩。
昨天還是拿刀叔叔，今天怎麼又換成白胡子老爺爺啦？
大鍋鍋的病真的好重。
為了玩這個王爺的遊戲，他居然又花錢雇了一批新群演。
她看著那個帶頭跪在前麵的戶部尚書，滿眼都是同情。
老爺爺演得好賣力呀，胡子都在一翹一翹地發抖呢。
外麵的大風呼呼吹，跪在地上肯定很冷。
屏風後麵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薑茸提著那個繡著小花的小布袋，吧嗒吧嗒地從屏風後麵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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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裡跪著的六部尚書全都用餘光瞥見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眾臣心裡同時一跳。
這是誰家的孩子，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往攝政王麵前跑？
薑九淵看到那抹嫩黃色的身影，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他皺了皺眉，卻並沒有出聲嗬斥。
薑茸完全沒感覺到什麼壓迫感。
她邁著小短腿，徑直走到那個胡子抖得最厲害的戶部尚書麵前。
戶部尚書嚇得連呼吸都停了，死死盯著地麵，根本不敢抬頭。
薑茸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從小布袋裡掏出一塊桂花糖，放進他緊緊攥著的手心裡。
“白胡子爺爺辛苦啦。”
她壓低了軟糯的小奶音，語氣裡充滿了真誠。
“謝謝泥們每天陪大鍋鍋演戲哄他開心。”
“泥們演得太好啦，吃塊糖糖歇一會吧。”
戶部尚書看著掌心那塊沾著一點布袋絨線、還帶著體溫的糖。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上首的薑九淵。
臉色瞬間更白了。
莫非這是王爺在試探他？
吃，還是不吃？
薑茸見他盯著糖發呆，大眼睛裡滿是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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