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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爺爺也有黑眼圈呀。”
她伸出小短手指了指兵部尚書的眼睛，語氣十分篤定。
“泥晚上是不是也不好好睡覺呀？”
兵部尚書嘴裡含著糖，含糊不清地嗚咽了一聲，根本不敢接話。
“薑茸。”
上首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聽到大哥叫她，薑茸立刻放棄了診斷。
她吧嗒吧嗒地跑到薑九淵的腿邊，熟練地順著他的膝蓋往上爬。
薑九淵下意識地伸手托住了她，免得她摔下去。
底下正嚼糖的六部尚書眼神偷偷抬了一下，嘴裡的糖都停住了。
戶部尚書嚇得那塊糖在嘴裡咕嚕滾了一圈，差點沒嗆著。
薑茸穩穩地坐在薑九淵的腿上，輕輕拍了拍他的膝蓋。
“大鍋鍋，戲演完啦。”
她非常體貼地環顧了一圈底下的老頭們。
“快讓老爺爺們回家吃飯飯吧。”
“他們都好可憐的，為了賺點銀子，還要跪在地上發抖。”
薑九淵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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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掃向下方。
“戶部今晚把能動的銀子列出來。”
“工部把可調河工報上來。”
“兵部準備沿河駐軍協助搶堤。”
“明日辰時，本王要看到章程，都出去。”
六部尚書如蒙大赦。
他們領了差事，嘴裡嚼著甜膩的糖果，連滾帶爬地站起身往外退。
一個老尚書跪得太久腿麻了，站起來踉蹌了一下。
薑茸趴在薑九淵腿上，趕緊扯著小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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