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睡夢中打呼嚕，戰神和首富全看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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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偏殿裡，薑九淵到底還是借著幾份緊急的軍報，把白日那場針灸暫時拖了過去。
他轉身就去了前廳議事，連看都沒多看一眼桌上那些長針。
薑茸當時抱著針包，氣得直跺腳，發誓晚上一定要盯著這個不聽話的大鍋鍋好好睡覺。
可到了深夜，連續幾晚沒睡過整覺的後果，終於找上了門。
攝政王府的主院寢房內安靜得厲害。
上好的官窯青瓷碎了一地。
幾個當值的大丫鬟和小廝全被趕到了院子外麵，一個個在冷風裡凍得直打哆嗦。
屋裡隻點著牆角一盞昏暗的燈。
薑九淵坐在床榻邊緣，粗重且壓抑的喘息聲在安靜的屋裡分外清晰。
就在誰也不敢往裡進的時候，院門外走來一個小小的身影。
薑茸兩隻手端著一個紅銅小水盆，哼哧哼哧地走得格外費勁。
水盆對她來說太大了，溫熱的水不時晃出來，灑在她的棉靴上。
她的胳肢窩底下，還死死夾著那個洗得發白的小碎花棉枕頭。
守在門口的侍衛統領看見來人，下意識想伸手攔。
“小小姐，王爺吩咐……”
他話說到一半，猛地想起白天偏殿裡六部尚書排隊吃糖的畫麵。
統領默默把手收了回來，往旁邊讓開了一步。
“……夜裡風涼，小小姐慢些。”
他甚至非常自覺地轉過身，替薑茸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雕花房門。
薑茸端著水盆吧嗒吧嗒走進去。
借著昏暗的燈光，她很快看清滿地的碎瓷片，兩道小眉毛立刻皺了起來。
“大鍋鍋又在鬨脾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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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繞開那些鋒利的碎片，把水盆穩穩地放在床榻邊的小幾上。
“爹爹說過，身上疼得厲害，人就容易心裡煩煩噠。”
她一邊嘟囔，一邊把夾在胳肢窩底下的枕頭抽出來，墊在薑九淵的床頭。
薑九淵死死盯著她。
他現在連開口嗬斥的力氣都沒有。
太陽穴一陣陣抽痛，像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不斷往外頂。
薑茸卷起兩隻小袖子，把手放進溫水裡洗乾淨，又抓起搭在盆邊的一塊帕子擰了個半乾。
她手腳並用地爬上寬大的拔步床。
跪在薑九淵身邊，她費勁地把熱帕子攤在他的額頭上。
帕子對她來說有點大，一下蓋住了他的半邊眉毛。
她趕緊伸出兩根小指頭，認真地往上扯了扯。
“大鍋鍋不怕哦。”
她的聲音軟糯輕柔，帶著一股哄小孩的認真勁。
“本崽不給泥紮針啦，本崽給泥按按腦殼。”
薑茸跪坐在他身後，兩隻小手貼上他的脖頸。
她先是慢慢揉開後頸繃得發硬的筋肉，又順著耳後一點點按到太陽穴附近。
“爹爹教過本崽，腦袋疼是因為裡麵有壞氣跑不出來。”
“隻要按一按，壞氣跑出去一點，大鍋鍋就會舒服一點啦。”
薑九淵原本緊繃如鐵的脊背，在小手有節奏的揉捏下慢慢鬆了些。
那股折磨了他好幾夜的鈍痛，終於緩緩降下來幾分。
他閉上眼睛。
太陽穴那股跳動的疼緩了些，他原本隻想閉目歇一會兒。
薑茸卻俯下身，把熱乎乎的小臉湊到了他的耳邊。
“大鍋鍋閉眼睛。”
她壓低了聲音，一本正經地做出保證。
“本崽就在這裡看著泥。”
“要是壞人來了，本崽就叫二鍋鍋來打跑他們噠。”
薑九淵沒有說話。
原本緊緊扣著床沿的右手，慢慢鬆開了。
這些年他睡覺向來極淺，院外稍有一點動靜都會驚醒。
可現在聽著耳邊這個細細小小的呼吸聲，他緊鎖的眉頭一點點舒展平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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