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後，兩邊一眼就能看出差別。她所謂的“知道”，其實大半隻是從前世結果倒推回來的猜測。
十四拿起紙：“這才是能查的東西。”
他叫來門外侍從，讓人去兵部取三羽急報沿途的驗印簿，又另派快騎去最近的南線驛站。侍從領命時，十四隻說核對春汛路況，沒有提若曦，也沒有讓人停整支糧隊。
人走後，若曦問：“若回報來不及呢？”
“先讓前鋒在峽外紮營一夜。損失一天，比憑一句夢改全軍路線便宜。”
“萬歲爺會問原因。”
“我來答。”
“若因此怪你——”
十四抬眼：“又準備替我領罪？”
若曦閉了嘴。
“你提醒我，是你的選擇。怎麼下令，是我的。”他把寫有猜測的紙也收進袖中，“結果若錯，我擔軍令之責。你要擔的，是以後別把不確定說成必然。”
若曦第一次發現，把責任還給一個人，並不等於袖手旁觀。
十四臉上掠過失望，最終仍把紙折起來：“我派人查。查回來之前，隻停青石峽那一段，不動其他軍令。”
“若查不到呢？”
“照原令走。”
若曦想再勸，十四先道：“這是我的兵，不是你的夢。你能提醒，不能替我下令。”
她慢慢鬆開婚期箋：“好。”
兩日後，最近驛站的回報先於後續軍報抵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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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峽白日已有雪水，三匹馱馬在同一處折了前蹄。原定的糧隊尚未入峽，被十四臨時攔在峽外。
兵部的驗印簿也送來了。三羽急報一路沒有耽擱，每站停留都在定例之內。問題不在路上，而在急報起筆那日，押運官引用的是更早三日的勘路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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