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側門不是她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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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掀開車簾，看見十四府的正門緊閉。
正門東側的禮門也關著。隻有西牆靠近後巷的一扇小門掛了紅綢，兩個管事站在門邊，正要引車繞過去。
十四從府裡快步出來，身上是吉服，臉色卻比喜服上的暗紋還沉。
“開東禮門。”他說。
領頭的管事跪下：“爺，嫡福晉說側福晉入府不能走正門。西便門已經鋪了紅氈，也不算失禮。”
“我說的是東禮門，不是正門。”
“東門昨日門軸壞了，尚未修好。”
十四轉頭便要叫人砸鎖。
車駕周圍站著內務府女官、宗人府禮官和來看熱鬨的宗室隨從。若十四今日真砸門，所有人都會記住他為了新側福晉當眾打嫡妻的臉；若曦也會在進府第一日被推到完顏氏對麵。
“十四爺。”若曦在車內叫住他。
十四回頭：“你別管。”
“我要進的是我以後住的府，怎麼能不管？”
她沒有下車，隻讓巧慧請宗人府禮官上前。
“請大人把今日的儀注念一遍。”
禮官麵露難色：“側福晉，吉時將至，不如先入府……”
“正因為吉時將至，才請大人說清該走哪一道門。若儀注寫的是西便門，我便走；若不是，請照儀注辦。”
禮官隻得打開冊文。上麵寫得明確：冊封側福晉入府，自東旁門迎入，至內儀門受禮。
十四冷笑：“聽見了？”
管事額頭見汗：“可東門確實壞了。”
“昨日送府規時怎麼沒提？”若曦問。
管事不敢答。
門內傳來女子的聲音：“齊嬤嬤，去看門軸。”
完顏氏沒有露麵，隻站在門內影壁後。齊嬤嬤帶人走到東門，卸下遮在門閂上的紅布。所謂壞掉的門軸完好無損，真正卡住門的是一根新添的橫木。
齊嬤嬤臉色變了：“誰放的？”
兩個守門小廝一齊跪下。
十四走過去，一腳踢開橫木：“開門。”
若曦又道：“等一等。”
十四已經快壓不住火：“還等什麼？”
“把橫木留下，記明是誰放的。今日不是隻查一扇門。”
影壁後的完顏氏道：“照側福晉說的辦。”
她的聲音不高，卻讓門內所有人都靜了。齊嬤嬤立刻命人收起橫木，又叫府中賬房記下兩名守門人的名字。
橫木被抬過車前時，巧慧忽然低聲道：“姑娘，那木頭上有字。”
若曦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木頭一端用藍漆寫著一個“西”字，下麵還有半枚模糊的庫房印。
這是給西院修繕用的木料。
若曦尚未入府，西院的人手也沒正式接管。有人卻先從她未來的院子裡拿出一根木頭，堵了她該進的門。事情若查得草率，最後很可能變成“新側福晉的人自導自演，逼十四爺為她爭正門”。
十四也看見了，轉頭問管事：“西院的料誰看著？”
管事忙道：“回爺，是營造處的孫管事。昨日夜裡還點過數。”
“把人帶來。”
若曦道：“先別讓他知道少的是哪根。”
十四看向她。
“隻讓他自己報昨夜剩多少、放在哪裡。”若曦道，“若現在告訴他橫木有西院印，他隻需說忙亂中搬錯。”
影壁後的完顏氏沉默片刻：“齊嬤嬤，你親自去問。賬房拿營造清冊同行，不許先給孫管事看門口這根木頭。”
齊嬤嬤領命。
這一次，完顏氏與若曦沒有隔空客氣。有人把同一根橫木同時扔在她們腳下，等著看誰先認定對方是敵人。
十四看向影壁：“不是你叫人關的？”
完顏氏沒有回答他，隻對禮官道：“府中管事擅改儀注，是我管束不嚴。吉時不能再誤，請開東門迎側福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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