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盯著舊路，不讓她真接觸危險。”
“九爺也是這樣說照看她家人。”
十四臉色一沉：“別把我同九哥混為一談。”
“做法若一樣，身份不同不能讓危險消失。”
“我十日後就走。若不趁這十日拔掉眼線，行軍路線、兵數、糧期都會從同一條路漏出去。”
若曦知道他說得有理。她更知道，若在這裡用一句“玉檀會死”壓他退讓，就仍是在拿無法解釋的未來替所有人作主。
“那便把選擇還給玉檀。”她說，“由李公公問她願不願繼續遞一次消息。她若願意，計劃、撤離時點和保護她家人的辦法都先寫明；她若不願，立即斷線，不能以軍務逼她。”
十四道：“一個宮女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所以不能讓她不知道自己在冒什麼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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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沒人能把每一步風險都先講清。”
“她不在你的軍籍裡。”
這句話讓十四沉默下來。
若曦繼續道：“你可以請求皇上把這條線納入內廷查辦，也可以另查兵部。但不能因為她曾替九爺傳信，就默認她如今仍該替你傳。”
十四拿起摹本，在燈下看了很久：“我明日進宮，請皇阿瑪定。”
“不是請皇上替玉檀答願不願。”
“我知道。”他不耐地看她一眼，“請皇阿瑪準李德全問她。”
若曦鬆開一直攥著的袖口。
十四卻忽然問：“我走四個月，你也這樣鬆口氣？”
“我什麼時候鬆氣了？”
“剛才。”
“那是因為你沒打算強用玉檀。”
“不是因為我終於要走，省得夜裡再闖你的門？”
舊事被他自己翻出來，語氣裡仍有未消的難堪。
若曦道：“我若盼你走，方才就不會同你爭誰會泄露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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