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把私印留給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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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若曦準時到了前院賬房。
桌上沒有印，隻有六本賬。
十四坐在賬桌後，完顏氏坐在右側，齊嬤嬤與趙侍衛分立兩旁。負責皇子府外莊的陳長史也來了，懷裡抱著一隻上鎖的鐵匣。
“不是說取印？”若曦問。
十四抬了抬下巴：“先看它能開哪些門。”
六本賬都是十四自己的莊田、馬行、藥鋪和護衛月銀，不碰正院公中，也不碰完顏氏與孩子們的東西。
陳長史剛要逐本解釋，門外便有人求見。來的是馬行孫掌櫃，手裡捧著一張已經填好的薦書，隻差蓋印。他想趁十四離京前，把外甥塞進張家口驛站當采買。
“那孩子會相馬？”十四問。
孫掌櫃支吾：“識得幾個字，且是自己人，用著放心。”
十四將薦書丟回去：“我的印不替你養外甥。”
孫掌櫃卻沒有退，反而朝若曦磕頭：“往後印在側福晉手中，小人也隻求側福晉照拂。”
印還沒交，求情的人已經先認了新門路。
若曦問：“我若替他蓋，驛站便收？”
“會。”陳長史答。
“我若查馬行少了銀呢？”
“也可封賬，等爺回來處置。”
“府外親兵呢？”
“一個也調不得。”十四道，“那是軍權，不在這桌上。”
若曦又指自己的信：“誰能拆？”
“寫你名字的，隻能驗封。”
她不再問十幾項，隻讓陳長史在紙上寫三行：能查十四私賬，能叫府內護衛守門，能收自己的信；不能薦官，不能調兵，不能動正院銀。
孫掌櫃仍跪著。十四當眾撕了那張薦書，又撤掉他本年考成資格：“不是因為他來求，而是他拿一門親戚當‘自己人’，便想送進軍驛。你若覺得我罰重，現在可以說。”
若曦沒有替孫掌櫃求情：“印給我之後，他再來，我仍退回去。”
孫掌櫃起身時，怨意沒有藏好。他在馬行做了七年，自認替十四在雪地裡丟過兩匹馬、斷過一根肋骨，薦一個外甥並不算什麼。走到門口，他低聲道：“爺如今信新側福晉，舊人說話自然不值錢。”
十四聽見了，卻沒有叫人掌嘴：“你有舊功，月底照賞；拿驛站養親戚，仍不成。兩筆賬別混。”
孫掌櫃沒有謝恩，甩簾出去。私印交到若曦手裡的第一日，尚未救一個人，已經先得罪了一個跟隨十四多年的舊人。
完顏氏隻問一句：“孩子們的銀，她能不能動？”
“不能。”
“那我沒有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陳長史終於打開鐵匣。
裡麵是一枚寸許見方的水牛角印，印紐磨得發亮，底下刻的不是十四的全名，隻是一個小小的“禎”字。旁邊還有洞房夜若曦退回的那塊令牌，二者看著相近，用處卻截然不同。
十四先拿起令牌：“這塊能進我兵部值房，也能叫趙安調親兵。那晚我錯放在你桌上，你退得對。今日仍不留。”
他把令牌交給趙侍衛。
隨後才拿起私印，在用印文書末尾鄭重蓋下。
“這塊隻能管我自己的錢、信和府內護衛。”他說，“你要不要？”
若曦沒有立刻伸手：“給多久？”
“從我離京，到我回來親自收回。”
“若四個月未歸？”
“仍有效，除非有我親筆注銷，或皇阿瑪下旨削去我的府權。”
最後一句說得過於直白，陳長史低下頭，完顏氏也皺了皺眉。
若曦卻知道，他不是說不吉利的話。他是在把最壞的情況也寫進規則裡。
“若你回不來呢？”她問。
十四看著她：“私印由完顏氏與你共同封存，交宗人府清賬。你名下的陪嫁不動，西院公中並回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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