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同，它可以在日曆上數，可以到期追問，也允許雙方重新決定。
“若過期沒有信，我先查軍報，不先判你失約。”她道，“但查清你能寫而不寫，我會記賬。”
十四笑了：“隨你記。”
十日轉眼過去。
這十日裡，若曦沒有搬去正院。西院外牆加了巡夜鈴，護院名冊每日兩份，第一封寫給若蘭的家信也按新規從門房登記出去。十四逐項看過，沒有再說一句“我走後照我的意思辦”。
玉檀那邊由李德全親自問過。她仍決定按舊路遞一次假消息，宮中安排暗哨盯住梁太監；十四隻獲知結果，不知道暗哨姓名，也沒有把自己的真實行軍路線當誘餌送回去。這個選擇並不穩妥，卻至少沒有任何人替玉檀在紙上按手印。
出發那天，十四先在正院受了孩子們的送行禮。大阿哥把親手削歪的一支木箭塞給他，小兒子抱著他的靴子哭。完顏氏沒有在眾人麵前落淚，隻把隨行總冊交給趙侍衛，逐頁核完車馬。
若曦站在後麵，沒有搶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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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西院時，她送的是一隻小藥箱。裡麵沒有昂貴補藥，隻有隨行醫官清單上漏掉的凍傷膏、淨布與治水土不服的成藥。每一樣都登記了數量和用法。
十四翻了翻：“沒有護身符？”
“沒有。”
“沒有親手縫的荷包？”
“十日不夠我把針腳練到不漏東西。”
“也沒有一句舍不得？”
若曦看了看周圍。完顏氏、孩子、侍從都在，這不是說私話的地方。
“一路平安，按期寫信。”她道。
十四像有些失望，又像早已料到。他翻身上馬，韁繩一提，忽然從馬背上俯身向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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