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覺得太輕，她又想添“孩子們都好”。可孩子們有完顏氏的信，不該由她代寫。想問他的膝傷，又怕聽起來像刻意親近。最後隻在末尾加了一句：凍傷膏若用完，照藥箱內方子在當地配，不必省。
這仍不是思念，卻至少不是兵部能收到的話。
這句話似乎無用，卻是他不在府中也能錯過的日子。
隨後她才答糧賬：民運同路雨季損耗不該超過七分，三車一高的差數值得查；請先驗每車封簽、舊袋領用數與沿途換袋記錄，不要隻憑總數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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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氏看過副本，問：“他的私信，你也給我看？”
“涉及軍糧的部分要留公證。海棠那句不用抄。”
“怕我笑你？”
“那是寫給他的。”
完顏氏沒有再問，隻在軍糧摘抄頁落了見證印。若曦把回信封好，由門房按私人書信登記，交下一班驛騎。
三日後，兵部卻來了另一份公開塘報。
十四已經扣下三名押運人，複秤所剩糧袋，並查出十九石七鬥並未全數丟失，其中十二石被記在一張“冬衣填裝”的轉運票下。票上說為防車廂空晃，以糧袋壓住裝軍衣的木箱，到下一驛再卸。
可那批冬衣根本沒有到烏蘭驛。
兵部請內務府查京中發運底冊。內務府回稱，本月沒有向烏蘭驛發過冬衣，隻有十四府自備的兩車禦寒衣物正在待驗。
完顏氏看完回文，叫人打開府中軍需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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