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完顏氏要她交出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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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六的傷信到府第二日，完顏氏來西院要私印。
“北庫少了二百斤棉，周二失蹤，爺的馬行卻收過那批撥料。”她伸手，“私印給我。”
若曦沒有動：“做什麼？”
“封馬行，扣掌櫃，把原賬拿回來。”
“印交多久？”
“查完為止。”
若曦搖頭：“不交。”
完顏氏的手仍停在桌麵上：“我是十四府嫡福晉。”
“所以公中、府門和管事都聽姐姐。私印是十四走前給我的。”
“他給你一枚印，便把我管了七年的府擋在門外？”
“這話該問他。”
完顏氏忽然笑了一聲：“他不在。前頭剛凍殘一個人，你還要等他回來講清誰更得寵？”
這句話刺得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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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也站起來：“我沒拿印同姐姐爭寵。馬行是十四私產，今日你一句封鋪，我便把印交出去；明日有人拿姐姐的名帖來，說公中有急事，我是不是也該交？”
“我是他的嫡妻，不是有人。”
“在這枚印上，除了領印的人，都是旁人。”
完顏氏的臉徹底冷了。
她沒有再要，轉身便走。走到門口才道：“好。印你留。今日若有人帶著那二百斤棉跑出京城，你便從自己的陪嫁裡補給軍中。”
若曦心裡一沉。
她知道完顏氏不是嚇人。周二已經不見，馬行若真有人做假，等正式往返一輪，原賬和人都可能燒乾淨。
可把印交出去，十四離京前親手寫下的托付便成了一句可以被情勢隨時推翻的話。
“姐姐等一刻鐘。”若曦說。
完顏氏回頭。
“印不交。我帶著印同你去馬行。”
“你坐車慢，來回耽誤。”
“那就騎馬。”
若曦多年沒有騎快馬，出府時險些踩空馬鐙。完顏氏看了她一眼，沒有等，帶著護院先行。兩輛馬車裝著查鋪文書跟在後麵，若曦咬牙追上。
到馬行時，後門果然開著。
掌櫃不在，兩個夥計正把三本賬和一隻木箱往驢車上搬。見十四府人來，他們丟下東西便跑。護院抓住一個，另一個翻牆逃進市集。
完顏氏當即命人封門。
馬行掌櫃的妻子卻抱著孩子從後屋衝出來，攔在門口：“福晉封了鋪，我們一家吃什麼？我家男人隻是今日沒來，不是逃！”
“賬為何上車？”完顏氏問。
“年終送賬房。”
“後門送？”
婦人答不上。
若曦沒有讓護院把她拖走：“先把孩子帶回屋。鋪門可以封，住人的後屋不封。廚房留一袋米。”
完顏氏看向她：“你又要做好人？”
“掌櫃有罪，不等於孩子今日沒飯。”
“那孩子若抱著賬跑呢？”
若曦轉身對婦人道：“你可留後屋，但所有箱籠先放院中。你若不肯，便一起出去。”
婦人哭著照做。
三本賬搬到櫃台，鐵匣就在若曦手邊。完顏氏道：“蓋印，開原賬。”
若曦仍沒有立刻蓋。
被抓的夥計忽然掙紮：“不能開！掌櫃說開了會死人！”
護院一拳把他打倒。若曦喝止時已經晚了，夥計磕在櫃角，滿口是血。
完顏氏沒斥護院，隻俯身問：“誰會死？”
夥計死死閉嘴。
十四若在，多半會再打。完顏氏沒有，她命人把夥計綁在廊柱上，讓他親眼看著若曦取印。
若曦打開鐵匣，卻隻把印放在掌心：“我隻開今日這一冊。開完仍由我帶走。”
“隨你。”完顏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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