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若曦把證據交給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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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冊沒有進十四府。
從宗人府會客處出來，兩名官員直接封了箱，第二日送到十三府。八爺隻派來一名老管事，坐在廊下一言不發。
十三驗過封口，問若曦：“為何不給皇上？”
“我不知道它是真是假。”
“若是假的，你把一冊能害十四的東西送到我這裡。”
“若是真的，我也不能藏。”若曦道，“十三爺先看。”
她沒有要求十三替誰主持公道。箱子一開，她自己的名字也押進了這樁案裡。
舊冊共四百二十一人，記著傷處、原籍和領銀數目。十三翻到第三十七頁時，門外忽然有人哭喊。
一名四十餘歲的婦人衝過府兵，跪在院中：“奴才馬周氏，求十三爺別信那本鬼賬！”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裂開的木牌。冊上寫她丈夫馬有成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皆斷，領安置銀八十兩，回保定原籍；婦人卻說，馬有成從未拿到銀，傷後在京郊破廟熬了兩年，最後欠著藥錢死去。
“這指印不是他的。”她指著冊頁，“他右拇指連根沒了，領東西隻能按左拇指。賬上卻標著右押，還蓋了個完整的右拇指印。”
八爺管事終於開口：“一個婦人隔八年認得哪隻手的指印？”
馬周氏猛地抬頭：“我替他洗了兩年爛手，我不認得，誰認得？”
院中無人說話。
一本看似能救十四的原冊，被第一個活人的哭聲撕開了裂口。
十三問：“你如何知道今日冊子在這裡？”
“昨夜有人往我門縫塞紙，說八爺要拿死人替十四爺洗罪。”
那張紙沒有落款。
八爺既交冊，又讓一個可能推翻冊子的婦人出現。或是有人借八爺之名，也可能這是他留下的另一隻手：若若曦不肯替九人拖延，便讓整冊都失去可信。
十三剛把冊子合上，門外又衝進一名親隨，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馬周氏看見親隨腰間的禦前牌，臉色驟變：“我兒子呢？”
沒人來得及答，她已經撲過去抓住那人的袖子。親隨隻得說，禦前侍衛方才搜了馬家。門縫裡那張無名紙被當作八爺傳信物，她兒子已經押走，藥攤也貼了封條。
“我來告一本假賬，你們便先抓我的兒子？”她回身望著滿院宗室與官員，聲音都劈了，“早知道我就讓死人繼續替你們領銀！”
十三當場摘下腰牌，交給親隨：“去值房，人先不準用刑。告訴他們，馬周氏此刻在我府中作證。藥攤隻封門，不許搬走一包藥。”
親隨領命跑出去。馬周氏仍站著，不肯再跪。
“現在說你要什麼。”十三道。
“八十兩一文不少。賬上把‘本人已領’刮掉。”她指著丈夫那一頁，“還有我兒子，今日怎麼帶走的，怎麼給我帶回來。”
八爺管事慢慢道：“錢可以查，指印未必假。一個婦人不能憑哭聲定四百餘人的賬。”
“那便當麵按。”十三叫人去尋馬有成同隊的舊卒，又派人直奔當年的藥鋪。等待的兩個時辰裡，馬周氏就坐在冊子旁，誰翻到丈夫那頁，她便盯著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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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舊卒被帶來。他聽見馬有成的名字便不敢抬頭。十三把印泥推過去，讓他右手按在空紙上。
新印與冊上的舊印，缺口位置一模一樣。
馬周氏撲上去扇了他一記耳光：“他沒了三根指頭，你替他長出來的？”
舊卒沒有躲，跪著哭道：“那日馬兄弟高燒昏迷，韓紹說先代他領，銀子會送藥鋪和家裡。我以為……我以為已經給了嫂子。”
“你問過我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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