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八爺要用一樁舊案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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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沒有立刻去見八爺。她先把舊案抄件攤到完顏氏麵前，請她認紙、認印。
宗人府駐府官員問：“側福晉既不應約，為何不直接交宮裡？”
“因為我要先知道這是不是偽造。”若曦道，“若是真的，直接交宮裡可以；若是假的，也要知道誰偽造、用什麼舊檔。盲目上交不是清白，是把判斷也一並交出去。”
若曦隻請他查八年前西北軍餉案是否存在。官員仍推說女眷無權查軍案，完顏氏便把抄件推回去：“這上頭用我丈夫的印告他養兵。你若連真假都不肯回，便把拒查的話當麵再說一遍。”
當日下午，宗人府隻送來一句回複：確有其案，原卷缺失兩頁，結案人為當時的戶部郎中德昌。
德昌三年前已死。
舊案抄件上的私印並非“禎”字印，而是一枚更早的軍中便印。十四確實用過，後來在西北一次轉營中報失。報失日期，恰在那批軍餉失蹤後的第六日。
這意味著兩種可能：十四先用印調走銀子，再報失脫罪；或者有人撿到舊印，故意把失蹤軍餉壓到他名下。
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讓新帝重查。
若曦讓人把卷號和印樣問題送進東跨院。十四看完，隻回了一句：“案中三萬兩沒有失蹤，進了傷兵安置營。德昌奉皇父口諭改作暗支，不入公開軍賬。”
若曦問：“口諭有誰見證？”
“八哥、德昌、我。”
如今德昌已死，康熙已崩，隻剩八爺和十四互為證人。
十四又送出第二張紙：“傷兵營的原始名冊在八哥手裡。當年他說替我保管，免得禦史借暗支攻訐。”
所以八爺手裡的不隻是能害十四的案，也是唯一能替他證明銀子去向的證據。
傍晚，八爺府正式遞來帖子。這一次沒有暗號，寫明請馬爾泰側福晉去宗人府會客處，當麵商議舊軍餉案。會麵可有官員在場，不算私會。
完顏氏問：“去不去？”
“去。”若曦道，“他既肯把會麵放到明處，我沒有理由躲。”
會客處在宗人府西廂，門窗全開，屏風後坐著兩名記錄官。八爺比上次相見蒼老許多，身上仍整潔，神色也溫和，仿佛外麵的削黨、查案都與他無關。
“弟妹。”他先叫了舊稱。
若曦行禮：“廉親王。”
八爺看了一眼屏風後的官員：“你如今每一句話都要有人記？”
“王爺選的地方。”
“我隻是怕你不肯來。”
他將一冊傷兵名錄放在桌上，卻沒有推過界線。
“三萬兩確實進了這四百二十一名傷兵與遺眷手中。每一筆都有領銀指印。隻要這冊交給皇上，十四弟的私印便不是養兵證據。”
若曦問：“王爺要什麼？”
“不要你偷東西，也不要你替十四傳兵令。”八爺道，“我隻要十四在重審時如實說，當年暗支是皇父準許、由我經手。如此一來，皇上若定他私養軍眷，便也得承認皇父曾繞開戶部；若認皇父口諭，便不能把所有舊賬都算成八爺黨私結人心。”
這聽起來隻是共同說出真相。
若曦卻問：“除此之外呢？”
八爺笑了笑：“你還是這樣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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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取出一頁紙。上麵列著九名因舊案獲銀、後來進入十四私信線的人。若十四承認這九人隻是傷兵遺屬，八爺便交全冊；若不承認，這九人會隨舊案一起變成十四用軍餉養出的死士。
“王爺不是要真相，是要他把九個人也一並保下。”
“他們確實受過傷，也確實拿過銀。”
“受過傷、拿過銀是真的。後來誰又做了惡，便把那一樁拿出來問，不能倒過來抹掉前麵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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