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帶不走冊子。”
“可以。”若曦站起身，“但兩名記錄官已經聽見原冊存在，也聽見王爺用它交換延遲九人證據。臣婦空手出去，皇上查的便不隻舊軍餉，還有原冊為何在廉親王府。”
屏風後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八爺看著她，許久歎道：“你從前在我們中間，最懂給人留餘地。”
“從前給的餘地，已經害過人了。”
八爺的手停在冊麵上：“四百二十一人裡，有一個你見過。康熙四十九年，他在草原上替十三弟牽過馬。後來斷了三根手指，回京時連名字都沒人記。”
“所以更不能把他的傷銀，寫成後來替誰送信的罪。”
“你也知道分開以後，他未必活得過審問。”
“我知道。”若曦看著他，“可王爺要我救的九個人裡，也有人綁過別人的孩子。不能因為冊裡有一個可憐人，便替另外八個人先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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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爺垂眼許久，終於把壓在冊角的手移開。
“十四若因此被遷去守陵呢？”
若曦心口發疼，仍道：“那是皇上的處置、十四過去的選擇和今日證據共同造成。不能因為我怕女兒見不到父親，就讓九個人帶著家屬先逃，再把後果留給別人。”
八爺手指壓在原冊上，最終慢慢鬆開。
“給十三，不給四哥。”他說，“這是我最後的條件。”
若曦沒有立即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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