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十三沒有替四哥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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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是勸我留在十四府？”若曦問。
十三搖頭：“我來告訴你，皇上準你選擇。”
十四三日後遷往永和宮後院。完顏氏與孩子們仍留原府，若曦可以繼續住西院，也可以帶安安回自己的陪嫁小院；若她願隨十四遷居，府外鋪子的日常買賣須交給掌櫃照舊打理，她本人不得借采買傳遞外信。
“所以皇上認為我跟去，便是十四新的通信線。”
“他怕你在外頭再牽出舊案。”十三道，“不是定你有罪。”
“定罪還要人證物證，怕我惹事，卻隻憑他心裡一句不放心。”
十三沒有替四爺辯解：“是。皇上如今寧可多防一步。”
若曦看著桌上的三條去路。每一條都是真的，沒有人拿刀逼她。可每一條也有代價：留府，她與十四重新隔得更遠；回小院，安安能得到更好的照護，卻可能數月見不到父親；隨遷，她保留妻女團聚的機會，卻要暫時放下親手經營的鋪子。
“十四知道嗎？”
“剛送進去處置。他可以請求你隨行，不能替你答應。”
“他會請求。”
十三道：“未必。”
東跨院很快遞出十四的回複。他不請求若曦隨行，隻請求固定的父女探視繼續，無論安安住十四府還是陪嫁小院，都準每十日入永和宮一次。
若曦看完，問十三：“他為何不提我？”
“你可以自己問。”
當天的探視還剩最後一次。院門打開後，若曦沒有讓乳母立刻抱安安進去，而是先站在門外問：“你不想我跟去？”
十四道：“想。”
“那為何不寫？”
“因為你剛證明自己能在外頭過，也剛把鋪子的權收回來。我若寫‘請妻女隨行’，所有人都會說你跟去是從夫，不是你自己的決定。”
“你怕我怨你？”
“怕。”十四承認，“也怕我一開口，便忍不住把安安叫阿瑪當成理由。”
安安在乳母懷裡聽見熟悉的兩個字，立刻朝他伸手：“阿瑪。”
十四眼睛一熱，卻沒有順勢說“她離不開我”。他退回禁線內：“先讓她進來。去不去，等你看過永和宮住處再定。”
“皇上沒有說我可以先看。”
“那就要求看。你不該在不知道屋裡有沒有炭、孩子能不能住的情況下答應。”
若曦忽然覺得，他確實學會了一點什麼。
探視結束後，十三帶她去永和宮。
德妃已經去世，舊居封存，隻留幾個看守宮人。十四要住的不是正殿，而是後院三間偏房。院牆高，門外能加鎖；從這裡到宮門要過兩道值守，確實比十四府更難與外界聯絡。
屋內積著灰，窗紙破了兩處。小廚房隻有一口灶，井在前院，冬日提水要走很長一段。若曦逐項看過，問孩子是否能住朝南那間，乳母能否同行，顧大夫是否可以按醫案每月入宮兩次。
管事太監隻答：“需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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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問自己的陪嫁藥材能否帶入，隨身銀錢上限多少，安安若夜裡急症由誰開宮門。太監仍是同一句。
十三站在廊下，等她把每一扇門、每一味藥都問完。
回程時，若曦問：“十三爺希望我去嗎？”
“我盼十四別一個人困在這裡，也盼安安能見父親。”十三看著她，“可我不能拿這兩句盼望哄你進去。這裡冷、窄，出入難；你去了，鋪子顧不上，四哥也會盯緊你這條外路。這些話，我得先說在前頭。”
“若我不去呢？”
“那也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爭到探視，可以在外照顧孩子。”
“四爺讓你來，不是要你勸？”
“他叫我把話說清。”十三笑了笑，“沒叫我拿夫妻名分壓你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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