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跟了他們一年，見十四出來，下意識按住刀柄，又很快鬆開。
巷外恰有一名斷臂老兵賣磨刀石。他認出十四，眼睛一亮，剛想上前，便被護衛擋住。老兵沒有喊冤，隻隔著人群行了個軍禮。
十四的腳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下。新處置隻準在民巷走動，仍不得私見武官與舊部；老兵如今是不是兵，他不知道。隻要說一句話，明日案上便會多一條解釋。
他最終也回了一禮，沒有叫人放行。
若曦站在身後，看見他回院時臉色難看，卻沒有問為何不借新旨爭一爭。十四自己道：“門鬆了一寸，我便想試它還能鬆多少。”
“想去見他？”
“想。也怕他開口便求舊案、求同袍，到時我又覺得自己該管。”
他把剛送來的處置文書放回桌上，沒有在第一日便拿它撞門。高興是真的，不甘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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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福晉和兩個孩子呢？”若曦問。
“原十四府仍由她住。弘春學管賬，小兒子讀書，安安的銀也另放著。”十四道，“我不拿妹妹得寵，叫兩個哥哥少一口飯。”
若曦笑起來。
安安從後院跑來，手裡抓著兩顆還沒熟透的青棗。她快滿三歲，說話清楚許多，見父母抱在一起便問：“你們又和好了？”
十四把她抱到腿上：“我們沒有吵架。”
“額娘說實話，阿瑪不高興。”安安很有經驗地下結論，“就是吵架。”
若曦道：“阿瑪氣歸氣，沒有摔門，也沒有不理人。”
安安聽不太懂，把一顆酸棗塞進阿瑪嘴裡。十四被酸得皺起整張臉，她立刻笑倒在若曦懷裡。
三個人鬨了一陣，聖旨還攤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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