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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冰煙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看著蘇辰，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複了慣常的漫不經心。
“差一口氣。”
“什麼氣？”
“一口我即是道的氣。”慕冰煙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落花，“等你把無名劍訣練到第八式，或許就能摸到那個門檻了。”
慕冰煙提壺朝著禦花園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了蘇辰一眼。
“對了，你剛才讓孫管家給我準備的美酒和糕點呢？”
蘇辰啞然失笑，“今晚送到。”
慕冰煙滿意地點了點頭，身影消失在花木深處。
蘇辰獨自坐在禦花園中，望著石桌上那壺沒喝完的酒。
破天境。
蘇辰將這三個字在心中反複念了幾遍，然後緩緩握緊了斷雲劍。
自己的實力還不夠。
遠遠不夠。
必須得儘快的提升自己的實力！
不然，一旦這秦淵出關，屆時他擋不住這破天境的武者，那整個大周的一切，都會瞬間化為烏有！
蘇辰回到禦花園時，慕冰煙果然還在。
慕冰煙沒有走遠，就靠在角門旁邊那棵老槐樹下，手裡還攥著那壺酒，像是在等什麼人。
看到蘇辰折返，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怎麼？舍不得那壺酒？”
蘇辰沒有接話。
蘇辰在石桌旁坐下來，看似隨意地閉上眼，意識深處卻悄然溝通了那道許久未曾動用的係統麵板。
淡藍色的光幕在腦海中展開，一行行信息無聲浮現。
【慕冰煙，好感值：五十九。】
蘇辰睜開眼，心中默默歎了口氣。
隻差一點。
這些日子以來，他與慕冰煙相處的時間不算短，從青陽關到趙安城，從並肩作戰到禦花園論道，本以為好感值早已突破六十，沒想到居然卡在了五十九這個數字上。
五十九和六十，看似隻差一點，可這一點，就是天塹。
“前輩。”蘇辰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道，“您……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慕冰煙偏過頭看了蘇辰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怎麼？良心發現了？想報答我？”
蘇辰啞然失笑，“您幫我這麼多，我總不能一直心安理得地受著，三百壺醉仙釀也好，一百份桂花糕也罷，說到底不過是些吃食，您若真有什麼心願，我蘇辰力所能及的，一定去辦。”
慕冰煙沒有立刻回答，靠在樹乾上，仰頭灌了一口酒。
“有又如何？”慕冰煙最終開口，語氣恢複了慣常的漫不經心，“難不成你還能幫我完成？”
蘇辰認真地看著慕冰煙，“前輩但說無妨。”
慕冰煙將酒壺擱在膝上，歪著頭打量了蘇辰很久，像是在判斷他這句話有幾分誠意。
慕冰煙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無奈。
“罷了，告訴你也無妨。”
她坐直了身子，目光第一次如此鄭重地看著蘇辰。
“我知道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有我必須要拿到的東西。”
“什麼地方？”
慕冰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聽說過萬道窟嗎？”
蘇辰搖頭。
“萬道窟，在大陸最西邊的斷魂山脈深處，那裡是上古戰場，據說是千年前幾位破天境強者交戰之地。”
“那些強者的道，在天地間碰撞、碎裂、沉澱，最終在那個地方形成了一片紊亂的道之領域。”
慕冰煙的聲音很平，可蘇辰能聽出那平靜之下的認真。
“我卡在武帝九層天二十年，差的那口氣，就在萬道窟裡。”
蘇辰了然。
慕冰煙需要的，是那萬道窟中殘留的破天境強者的道意。
若是能得到其中一道，說不定就能跨出那半步，真正踏入破天境。
“那地方很危險？”蘇辰問。
慕冰煙看了蘇辰一眼。
“武帝九層天以下的人進去，十死無生，就算是武帝九層天，稍有不慎，也會被那些紊亂的道意撕碎。”
“我若是一個人進去，大概有三成把握活著出來。”
三成。
蘇辰沉默了一瞬。
“前輩想讓我陪你去？”
慕冰煙抿了一口酒，語氣隨意得很，“我本來打算再等幾年，等你突破到武帝五層天以上再說，可你方才問我有什麼心願，我就順嘴說了。”
慕冰煙頓了頓，偏頭看著蘇辰，“怎麼，怕了？”
蘇辰看著慕冰煙。
月光從禦花園的樹梢間灑下來，落在慕冰煙那張慵懶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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