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要跟我複合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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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雪宵這人“賤”得慌，夜裡擔心得要死，人一醒，又擺起了高冷的架子。
他在心裡想，要是陳最跟他服一句軟，他就馬上和以前一樣對陳最好，不服軟……也會對陳最好。
陳最整個人都是迷糊地，他揉揉眼睛，看著屋內的陳設，有點像……
他明顯慌亂了起來，他拔掉手上的留置針，剛要坐起來就被路雪宵摁住了。
“乾嘛呢？又想COS雪人？”
陳最呆呆地看著路雪宵，他抬起手，摸了摸路雪宵的嘴唇，又往上摸了摸路雪宵的鼻子和眼睛。
路雪宵心裡像被捏了一下，軟軟地。
陳最就是想他了。
路雪宵抓住陳最的手：“亂摸什麼？誰讓你把針拔了？”
路雪宵看著陳最瘦得可怖的手指：“這是我朋友家屬開的診所，沒人會知道。”
路雪宵以為陳最隻是不願意被別人看到他如今這副模樣。
陳最沒再說話。
路雪宵腳尖踢了踢病床：“喂。”
陳最抬頭看他，他很瘦，就顯得眼睛很大很圓。
路雪宵笑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摸了下陳最的發頂：“慘兮兮地。”
***
路雪宵又去了一趟紅葉穀，他帶了工具，爬到車底，費勁地把陳最拋錨的車修好，開回了家。
路雪宵感覺渾身刺痛，回家一看身上果然長了不少凍瘡。
路雪宵歎了口氣：“真是欠你的。”
陳最車裡沒什麼東西，連件避寒的衣服都沒有，隻有上次看到的半盒辣椒醬和乾煎餅。
“車也破破爛爛地，看著就像是從哪裡跑出來的……”路雪宵手指抵住下巴，神情漸漸嚴肅起來了。
如果是跑出來的，確實不能報警，也確實不能去醫院。
但為什麼不聯係家人？父母？朋友？
當年一個個跑到他麵前說教的那些所謂的親人呢？
仔細想，七年前那一句句惹他心傷的話，每一句每一句都隻是傳話，他根本沒見到陳最。
路雪宵不是傻子，陳最瘦成這樣，一年兩年肯定做不到，至少要四五年，再長一點，要七年。
而且陳最明顯想他了啊。
陳最想他了！
路雪宵哼著小曲，去小區樓下打包了一頓花裡胡哨的早餐。
路雪宵輕手輕腳地回到病房，陳最醒著，手裡抓著手機。
“看什麼呢？”路雪宵忽然惡劣道，“陳最，我們幾年沒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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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咳嗽一聲：“對不起。”
他聲音沙啞，仔細聽還能聽到曾經的清朗。
路雪宵捂了下心口，他大拉拉地坐在病床邊，手裡緊緊攥著早餐袋，“陳最，我……你……”
路雪宵“嘖”了一聲，他有點緊張，他沒去看陳最，低著頭看自己腳尖：“我不想自作多情，你這次找我，是想跟我複合麼？”
隻要你點頭，什麼困難我都替你擺平。
陳最微微張開嘴，他眼睛睜圓了些。
病房開足了暖氣，室內外溫差很大，窗子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花，陽光映進來，光線朦朦朧朧地，在陳最臉上勾勒出一層毛絨絨的邊。
路雪宵一樣樣放下餐點，陳最沒吭聲。路雪宵等了一會，實在是沒耐心，他手撐在床邊，身體下傾，幾乎把陳最籠在懷裡。
路雪宵呼吸不可避免地噴灑在陳最頸側，陳最偏了下頭：“小路。”
“嗯。”
陳最喉結輕輕滾著，他抓著床單：“你原諒我了麼？”
路雪宵沒再吊兒郎當地，“你都道歉了，還道了那麼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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