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乖，把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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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荷爾蒙上頭，睡醒一覺，路雪宵又覺得怪怪的。
陳最說不準又和他玩什麼戀愛遊戲。
路雪宵你真沒用，人家賣賣慘，勾勾手指頭，你就跟隻哈巴狗一樣，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路雪宵忽然就不想這麼快和陳最複合了，多少得磨磨陳最。
早上，路雪宵沒去醫院，直奔公司，故意不搭理陳最。
一上午，路雪宵都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咖啡喝了兩杯了，陳最一個電話沒有。
他手機連靜音都沒調，微信彈出一條消息，他就摁亮一次屏幕，每一條每一條都不是陳最。
終於，陳最給他打電話了，還是在午休時間，平常這個點，他已經睡醒了，但是今天路雪宵根本睡不著。
他神采奕奕地接起了電話，手指隨意翻著文件，故意弄出紙張翻頁的聲音：“有事找鄒助，我馬上要開會。”
對麵沉默著。
路雪宵在心裡默數，數到一百就掛電話。
陳最這人愛磨蹭，算了數到三百吧。
路雪宵晃著腿等陳最喊他，沒聽到喊聲，先聽到了一聲悶哼，淺淺地，刻意壓抑過的，他撿起外套就往診所走。
陳最磕磕絆絆地，仔細聽還有些小心翼翼：“小路，是我，陳最。”
路雪宵冷淡道：“嗯。”
“我……”陳最底氣不足，嗓音又低又弱，“我胃疼，你能來……看我一下麼？”
路雪宵心臟被狠狠扯了一下，疼得心悸。
他第一次心疼得這麼厲害。
“叫醫生了麼？你摁鈴沒有？就是你手邊那個鈴。”
陳最深吸了一口氣：“沒有，沒有很嚴重。”
“還不嚴重？”路雪宵根本不信，不嚴重電話打到他這裡來，還不知道忍了多久，硬扛到他午休時候才打了一通電話。
陳最“嗯”了一聲，他知道這時候他應該說兩句沒事，然後掛掉電話，但是他沒有，就傻傻地把手機懟到自己耳邊。
他怕自己疼得不夠真，把電話拿遠，暴力地按了兩下泛疼的胃部。
路雪宵聽著電話裡無意泄出的悶哼，心慌意亂地趕到診室。
陳最和昨天一樣，他靠在床邊，眼睛一直盯著門口，看著確實不是特別嚴重。
路雪宵喘順了氣才推開門，他衣冠楚楚，看起來遊刃有餘：“陳最，哪裡疼？”
“胃。”陳最像是怕路雪宵不信似的，他指了指垃圾桶，“胃疼。”
路雪宵順著看了一眼，垃圾桶裡全是浸透了血的紙巾。
腦子裡“彭”地一下炸開，路雪宵根本無暇思考，“怎麼出這麼多血？頭暈不暈？除了胃還有哪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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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多了。”陳最說。
路雪宵手都發顫，他喊來了周辰希，這裡的醫生他隻相信周辰希。
周辰希穿著白大褂，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再做個檢查，可能是胃出血，別慌，路雪宵。”
路雪宵扶著陳最坐起來，陳最的脊椎真的扭曲嚴重，陳最是學跳舞的，站如鬆，坐如鐘，時時刻刻溫潤如玉，體態端莊又漂亮。
可是現在，陳最駝背嚴重，脖子也有點前傾，走路姿勢也怪，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常年跳舞的人。
路雪宵扶著他，一點勁都沒敢使，生怕弄疼了他。
“我可以自己走。”陳最走著走著挺直了背，但走廊人多的時候，他又不自然地駝了下去。
路雪宵拍了拍他的背：“陳最，除了胃，還有沒有哪裡疼？”
“沒有。”陳最說，“胃現在也沒有很痛。”
周辰希看著他，他對患者要溫和很多：“沒有很痛也要檢查一下，你嘔了那麼多血。”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嚴重的胃出血。
周辰希有些納悶：“按理說不應該。”
路雪宵開了一堆藥，陳最又默默挺直了肩背。
世界上還是有人會在乎他的，雖然他用了一些不那麼光彩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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