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就把話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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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路雪宵聲音輕地像在歎息，他把手伸到低窄的床底。
陳最眸光濕漉漉地：“小路。”
“對不起。”
“原諒你了。”路雪宵歎出一口很長的氣，把這七年的鬱悶都歎出來了。
陳最抽搐了一下，又往床底縮了縮。
這床底實在是太窄太窄了，路雪宵都不知道陳最是怎麼爬進去的。
路雪宵嘗試了一下，他爬不不進去。
他把手伸進去，陳最第一時間抓住了他的袖口。
路雪宵眼睛一眨，眨掉了一滴淚。
“怎麼還是這麼傻。”路雪宵尾音帶著輕微的啜泣，“說什麼都信。”
陳最抓得緊緊地，路雪宵雙腿伸直，跟陳最一樣，狼狽的趴在地麵上，再開口時，他語氣不自覺帶上了暖意：“誰欺負你了？”
陳最茫茫然地看著他，眼睛空洞又無神。
路雪宵伸手在他麵前揮了揮，食指在他額頭上扣了一記：“不說這個，那說說別的？”
路雪宵話說得理所當然，他放鬆地趴在地上，就像是一次普通的談心。
“陳最，你後來有讀書麼？”路雪宵笑笑，“這些年我去過很多藝術學院，想著或許能偶遇你。”
“大學四六級過了麼？績點怎麼樣？”
陳最嗓音暗啞：“沒有。”
“沒過麼？”
“沒上學。”
路雪宵默了一瞬，“為什麼不來找我，我的號碼你背的那麼熟。”
床底灰塵多，陳最被嗆得直咳嗽，他低垂著眼睛，看著路雪宵被灰塵弄臟的袖口，“臟了。”
路雪宵也看了眼：“臟就臟了。”
那之後，路雪宵沒問，陳最也沒想說。
路雪宵就這樣趴著看陳最，看陳最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最道：“路雪宵，你家房子大麼？”
長時間不說話，路雪宵聲音啞啞地，他一隻手被陳最牽著，一隻手撐著下巴，“算大吧。”
陳最這麼瘦，住十個他都不成問題，路雪宵想。
“哇，好厲害。”陳最又笑了起來。
路雪宵高興不起來，他沒來由道：“陳最，複合麼？”
陳最抿緊唇，搖了搖頭，又點點頭。
“這什麼意思？”路雪宵歪了下頭。
“還是算了。”陳最說完，路雪宵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臭了起來。
陳最心裡不好受，他見不得路雪宵這副表情，不受控製地改口了：“複合。”
“算你答應了，雖然不情不願地。”路雪宵捏了捏陳最的手，“行了，別COS地鼠了，該出洞了。”
陳最自己爬了出來，他揉揉太陽穴，不記得剛剛發生什麼事情，也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在床下。
他被電擊過太多次，有了嚴重的後遺症。
陳最意識回籠的時候，路雪宵問他要不要複合。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做了什麼出格的舉動。
站起身後，兩人都是一身塵灰，路雪宵先笑了一聲，他邊笑邊拍掉陳最病服上的灰塵。
陳最看著路雪宵臉上的兩道灰，越看越像一隻花貓，他伸出一根食指，補上花貓胡須的最後一道。
看起來灰溜溜毛絨絨地，陳最揚起唇，笑得眼睛都彎起來。
路雪宵哀怨地看了陳最一眼。
路雪宵嫌棄診所的花灑不舒服，硬要回家洗澡。
路雪宵就頂著這張花貓臉辦理了出院手續，剛拿到回折單，一回頭，陳最又躲了起來。
路雪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儘量往一些不顯眼的旮旯去找人。
這次找到人，路雪宵直接扣住了他的手心。
陳最看著相牽的手，控製不住地一直往後縮，肩膀內扣，最後整個人都在顫抖。
“怎麼了？”路雪宵以為是街上人多，他越走越快，拉著陳最往車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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