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抱抱熊和冰冰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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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雪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車開回家的，他渾渾噩噩地把陳最抱到床上。
陳最渾身都在顫抖，他的眼睛閉得很緊，嘴唇微張著，似乎一直在說話。
路雪宵湊近去聽了很多次，每次都聽不清楚。
陳最身上的凍瘡至今沒好，腿上和腳上一大片一大片紅腫，陳最聞到了那近在咫尺的丁香味，他頭暈得厲害，眉心因為疼痛不自覺蹙緊。
“小路。”陳最鬆鬆垮垮地抓著路雪宵的手腕。
“我在這裡。”路雪宵兌了溫水，拿調羹喂到陳最唇邊。
陳最身體還在抖，嘴唇顫得喝不下水，全灑在了領口。
路雪宵用手背擦了擦，“沒事了，陳最。”
“逃出來了，已經沒事了。”
寒風寂寥，天陰了下來，屋裡沒開燈，陳最卻像畏光一樣，用手擋了下眼睛。
“小路，我想睡一會。”陳最捏了捏路雪宵的手，“你……你不會走的吧？”
“不會。”路雪宵吻了吻陳最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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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睡得很不安穩，渾身冰涼，熱水袋怎麼都捂不熱，最後路雪宵上床，摟著陳最的腰，把人壓在了胸口。
陳最睡眠質量很差，五六分鐘就會醒一次，每次醒來還都是一身冷汗。
陳最那身冷汗，似乎就是一瞬間冒出來的，怪不得身上總冷冰冰的。
如果暫時叫陳最的副人格抱抱熊，陳最的主人格就是冰冰熊，不管是人還是身體都冷冰冰的。
“沒事了。”路雪宵手一下下拍著陳最的腰，“已經沒事了。”
每隔五分鐘，路雪宵都要輕聲哄兩句。
終於，陳最平穩地睡了半小時。
路雪宵低著頭，埋在陳最鎖骨裡，聲音輕得似乎呢喃，“你以前都是怎麼睡覺的？”
路雪宵覺得他對陳最一點都不好。
他一直在向陳最索取。
可是陳最明明比他更害怕，陳最從不表現出來，他總是在隱忍。
路雪宵眼前又浮現出陳最孤身一人把自己埋在雪裡的畫麵。
陳最除了他，什麼都沒有了啊。
他想起陳最那日對許橙說的話：逃出來了，找想找的人，找不到就死。
***
陳最睡醒時已經下午了，身上暖呼呼地，他有點不願意睜眼。
“不怕，沒事了，沒事了。”
耳邊傳來一陣呢喃，有些粗糙的掌心在他後腰蹭了蹭。
“沒事了，跑出來了，我在這裡，我一直陪著你。”路雪宵以為陳最又驚醒了，耐心哄著。
陳最耳根“蹭”地紅了個徹底。
路雪宵掌心慢吞吞在他腰上拍打著，“乖小熊。”
陳最閉緊了眼睛，假裝自己還在睡。
路雪宵看到陳最薄薄一層眼皮底下，亂轉的眼珠，輕輕笑了一聲。
多睡會吧，這麼些天，一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睡一個安心的覺。
之前路雪宵一直覺得是抱抱熊替陳最承受創傷的，因為每次陳最說“不記得了”，都發生了不太好的事情。
但現在路雪宵覺得承受創傷的是冰冰熊，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陳最為什麼還要解離出抱抱熊呢？解離出一個幸福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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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雪宵躺在床上抱著陳最睡了一整天的覺。
陳最太缺覺了，以前不仔細看不覺得，現在躺在一張床上，近在咫尺的距離，路雪宵可以清晰地看到陳最眼下的烏青。
路雪宵一聲聲哄著，陳最終於進入了深度睡眠，沒有隔五六分鐘就掙紮著要醒，也沒有渾身發冷汗，就像一個正常人那樣，呼吸平穩悠長。
路雪宵去廚房煮了粥，想了想，他又訂了兩盤宮保雞丁，兩盤清蒸鱸魚。
這樣抱抱熊和冰冰熊愛吃的都有了。
路雪宵不放心陳最一個人睡覺，趴在床邊寸步不離的守著。
路雪宵不老實，趁著陳最睡著，把陳最衣服扒開，看看這裡看看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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