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塵一甩，朝沈瀾泱拱了拱手。
“沈編修，反正您得空了就來吧。陛下雖然嘴上不說，但奴才看得出來，這滿宮上下，陛下還是最愛聽您講的書。”
“知道了。”
她把禦牌往懷裡揣了揣，朝德全公公擺擺手，聲音難得正經了一回。
“下次我帶兩包紅糖糕來，甜的，管夠。”
沈瀾泱拖著兩條腿往家挪，感覺自己像一塊被用廢了的抹布，還是被擰乾了十八遍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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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掰著手指頭算賬：巳時去兵部衙門演戲，演完哭完還得去翰林院點卯，點完卯被德全公公綁架去承乾殿，還得哄著小皇帝……
她走到院門口，手抖得連門栓都拔不出來，還是隔壁豆腐老漢看不過去，幫她推了一把。
“沈大人，今兒個又去哪兒公乾了？怎麼跟被狗追了八條街似的？”
“叔。”沈瀾泱扶著門框，眼神空洞，“您見過驢拉磨嗎？我就是那頭驢，還是自帶乾糧、自己抽自己鞭子的那種。”
豆腐老漢：“……”
進去的時候，蘅蕪已經端著飯菜從灶房出來了。
兩碗清粥，一碟鹹菜，還有半塊中午剩下的紅糖糕。
沈瀾泱連看都沒看，直挺挺地往竹榻上一倒，把臉埋進枕頭裡：“不吃了……直接睡……”
蘅蕪把碗往桌上一擱：“那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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