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怎麼偏偏在朕麵前裝傻充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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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允岑真沒招了。
他在這破棚子裡,頂著滿朝文武的眼線,隻想聽她說一句。
哪怕隻是“臣這些日子也想過陛下”。
可她跟他說徐牧,跟他說戶部侍郎。跟他說涵洞、溝渠、流民名冊。
這麼愛上班嗎?
“沈卿。”
“臣在!”
“你可真是個……”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茫然的臉上停留許久,“好臣子。”
沈瀾泱被他誇得摸不著頭腦:“謝陛下褒獎。”
傅允岑看著她低垂的脖頸,那截線條在昏暗裡白得刺眼。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最終卻隻是落在她頭頂,輕輕拍了一下。
“此事你辦得很漂亮。”他收回手,負在身後。
“說吧,想要什麼獎勵?”
沈瀾泱跪在地上,心臟“咚咚”直跳。
想要什麼?她當然想要錢!
想要官!
想要從六品升正六品,再升從五品、正五品,一路爬到裴玄舟麵前,再聽聽謝雲羨說一句“你接得住”。
可她不能這麼說。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正廉明:“回陛下,為陛下分憂乃是臣的本分。臣不敢居功,更不敢要什麼賞賜……”
“什麼都不要?”傅允岑挑了挑眉。
“是,臣什麼都……”
“那正六品侍讀,你也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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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瀾泱抬頭,嘴邊那句“不要”卡在了喉嚨裡。
正六品侍讀!
謝雲羨攔下來的那個職位!
她以為至少要再熬半年、再寫三十篇自辯折才能摸到邊兒的那個職位!
“沈卿。”他微微俯身,明黃的袍角掃過她膝前的泥地。
“你心裡想什麼,全寫在臉上了。朕若是不給你升,你是不是要在這棚子裡把朕瞪出個洞來?”
“臣……”沈瀾泱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臣不是那個意思……”
“滿意嗎?”
傅允岑直起身,負手而立,唇角還彎著弧度。
“滿意!”她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態,又慌忙低下頭,“臣……臣謝陛下隆恩!臣一定兢兢業業,不負陛下所望!”
傅允岑看著她瞬間亮起來的眼睛,心口那點陰霾終於散了幾分。
他忽然覺得,什麼“想朕不想朕”的話,暫時不問也罷。
至少此刻,她是因為他的賞賜而開心的。
“嗯。”
傅允岑淡淡應了一聲,可目光落在她那張臉上,又覺得僅僅一個正六品,好像還是不夠。
遠遠不夠。
傅允岑沉吟片刻,忽然又開口。
“正六品侍讀是實職,點卯、入值、修書、講經,一樣都省不得。可你這試點才開了個頭,往後要跑工部、跑戶部、跑禮部。”
“甚至要出城查地,翰林院的門禁、六部的衙門規矩,哪一道不卡你?”
沈瀾泱一愣,沒跟上他的思路:“陛下意思是……”
“朕再給你一個掛名閒職。”
“禦前協理監察,不領實務,不點卯,不入各部名冊。但持朕手書,可自由出入六部、翰林院、禦史台及諸司衙門,不受門禁限製。”
“如何?”
沈瀾泱瞳孔一縮。
這……這是什麼概念?
往後她進工部要圖紙,不必再看吳主事那張陰陽怪氣的臉。
她進戶部查賬目,不必再遞牌子等通報。
她甚至能大搖大擺走進禦史台,在裴玄舟麵前晃悠一圈,他還得忍著不能趕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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