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傅淩川。
那張臉就在他正上方，彎腰低頭看著他，臉色不怎麼好看，嘴唇抿得很緊，眼底有紅血絲，像是好幾天沒睡了的樣子。
沈照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一聲。
“你這是什麼表情？我還沒死呢。”
他的聲音有點啞，但語氣跟平時一模一樣，欠兮兮的，帶著一種沒事人似的鬆弛。
傅淩川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伸手把他從石台上撈了起來。
動作很粗魯，幾乎是半拽半抱地把沈照水從地上薅起來，然後一把按進了懷裡。
沈照水的臉撞在他肩膀上，鼻子被撞得有點酸，但他沒有掙紮。
“你超了二十五分鐘。”傅淩川的聲音就在他頭頂，悶悶的，“我說了一個小時，你超了足足二十五分鐘。”
沈照水靠在他肩膀上，抬起手來拍了拍他的後背：“行了行了，我這不是沒事嗎。那幾個人呢？都上去了嗎？”
“都上去了。”
他轉頭看到縮在一邊的卓文星，“他…？”
“沒死。”
卓文星縮在一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沈照水看著他那個樣子，想笑又忍住了，轉頭對傅淩川說：“他這是怎麼了？被祭壇吸了？”
“嗯。你現在…？”
沈照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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