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偏執瘋批養子“們”與他的家主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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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燈火綴滿整座宴會廳，璀璨光影流轉翻飛，將每一寸角落都襯得極儘奢靡。
今日是季清許與江硯舒的訂婚禮，整個商界的頂層權貴儘數赴約。
喧鬨的人聲層層疊疊翻湧而起，賀喜的笑語、寒暄的低語、酒杯輕撞的清脆聲響交織在一起。
往來賓客絡繹不絕，無數手握資本權勢的大人物，手持晶瑩高腳杯，輪番上前向主位的陸令儀道賀。
“恭喜陸女士，季總與江小姐天作之合，強強聯姻，日後季氏必定蒸蒸日上！”
“真是一樁天大的良緣，恭喜恭喜！”
此起彼伏的恭賀聲入耳，陸令儀端坐席間，一身華貴旗袍襯得她氣度雍容。
她眉眼間鋪滿藏不住的笑意，唇角始終高高揚起，眼底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滿麵春風，容光煥發，儼然一副得償所願的圓滿模樣。
整場盛宴的絕對中心，穩穩立在宴會廳正中央。
季清許身著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清雋矜貴，身側的江硯舒一襲溫柔淺色禮裙，溫婉雅致。
兩人並肩而立，是外人眼中無可挑剔的金童玉女，般配得無可指摘。
麵對絡繹不絕上前道喜的賓客，江硯舒始終眉眼柔和，淺淺含笑得體回應。
而季清許，始終維持著一副溫和。唇角掛著恰到好處的淺淡笑意。
隻是無人察覺，他與江硯舒之間，始終隔著三步清晰的距離。
敷衍應對完新一輪的道喜人群，季清許借著垂眸頷首的動作，悄然鬆了鬆肩線，心底漫開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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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看向身側的江硯舒，反倒微微側過頭，視線掃過整場沸沸揚揚的盛宴。
漫過攢動的人群、搖晃的燈火、舉杯道賀的眾人。
最後，毫無偏差地、牢牢定格在宴會廳最偏僻、光線最暗淡的陰影角落。
那裡，孤零零坐著一個人。
顧衍。
少年一身極簡黑色衣衫，褪去了往日少年氣息，安靜陷在落地燈照不到的陰影裡。
看著他這副模樣，季清許不禁想起。
今早他和自己出門的時候，整個人安靜的不像話。就算季清許主動開口，顧衍也隻是句句不落的答複。
來到這裡，都不用季清許囑咐，顧衍就自己乖乖的往後站了。
等他反應過來，人早就躲角落裡了。
而且按照外界的身份傳言，他是季清許帶回季家的養子，是這場宴會半個主人，理應站在最前方，與他們一同接受賓客的祝福。
可季清許從一開始，就沒有讓他靠近。
難不成要讓他站在聚光燈下，看著自己與別人並肩而立、接受祝福？
他可舍不得。
再說了，他怕被撅死。
所以他假裝沒有聽到有人的議論紛紛，若是有人提起，他也隻會將話題撥了過去。
幽暗陰影裡，顧衍看似平靜無波，卻周身縈繞著化不開的沉鬱。
他的眼底自始至終隻有一個人——那個從容矜貴的身影上。
那兩個人站在一起配嗎？
一點都不配。
甚至刺眼得很。
季清許的脊背，自始至終繃得筆直僵硬。
後背貼著一道滾燙沉戾的視線，死死黏在他身上。
身側的江硯舒敏銳捕捉到了他的異樣。
眼前的男人麵上依舊維持著從容的淺笑，可緊繃的肩線、僵硬的脊背……
她微微側頭，溫聲輕問：“清許，你很緊張嗎？”
季清許聞言扯出一抹鬆弛的笑意，故作淡然：“看得這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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