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對清許哥的真心麵前，一文不值。
方柘被這副雲淡風輕、肆意碾壓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
顧衍笑了，但笑意不達眼底，隻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即使你們與清許哥有血緣關係，但僅憑這一點，是不可能放過你們的。”
方柘心頭一震，心底升起濃烈的不安：“你什麼意思？”
顧衍微微傾身，少年清澈的麵容依舊俊秀，可眼底卻像是來自深淵的殘忍漠然，一聲低語仿佛惡魔索命一般。
“我的親叔叔都不是個人，何況清許哥的親叔叔呢。”
“而你，就更不應該存在了。”
話音未落，顧衍倏然抬手，力道精準，狠狠一推！
他早就計算好台階距離與角度。
方柘本就站在台階邊緣，毫無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狠狠擊中重心，身體瞬間失控，猛地向後仰麵摔去。
急速下墜的視線裡，最後定格的，是顧衍那張俊美清冷、笑意殘忍又愉悅的臉。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是方柘腦海裡最後的念頭。
“嘭——！”
沉悶又沉重的撞擊聲響起。
身體順著台階層層重重滾落，骨骼磕碰階梯的聲響、頭顱撞擊地麵的鈍響交織在一起。
最終，重重砸落在一樓地板上。
方柘趴在地麵，頭顱多處磕碰出血，溫熱的血液順著鬢角緩緩流淌，浸透地麵。
他意識殘存，眼皮重重發顫，渾身劇痛僵硬，再也動彈不得，隻能勉強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顧衍雙手隨意插兜，居高臨下，漫不經心地俯身俯瞰樓下狼狽倒地、鮮血漫溢的人。
眸光冷冽無波，沒有半分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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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腳，準備下樓，徹底了結這潛藏已久的隱患。
可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一直隱匿在側麵牆體後、靜靜聽完全部對話的蘇簷，突然上前——
她抬手抓起桌角擺放的青瓷花瓶，高高舉起，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朝著方柘後腦勺砸落！
“砰——”
最後一絲殘存的意識，徹底被擊碎。
方柘雙眼猛地一閉，再無動靜。
客廳瞬間死寂無聲，隻剩瓷片碎裂、血液蔓延的驚悚畫麵。
顧衍深深看向樓下這個果敢決絕的少女，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訝異。
他下樓，沉聲發問：“你剛剛，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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