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仙門魔域、將軍和結巴醫仙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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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未散儘，季清許就已經起來了。
昨日剛下完雨，林間空氣浸著草木濕潤的清冽。
他坐在屋內，案上攤開各色靈草，潛心搗藥。石藥杵碾過藥材，發出沉悶細碎的聲響，滿屋漫開淡淡的藥香。
白樸一早便出門，隻說是隨意走走。
不多時，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白樸走進門來，身上還沾著晨間山野的潮氣，一眼便看見桌前伏案的人。
他饒有興致地緩步上前：“清許兄，你在做什麼？”
季清許沒抬頭，手穩穩按著藥杵：“磨藥。”
白樸眨了眨眼，俯身湊近，指尖輕輕蘸了一點石臼裡瑩綠的藥漿。
“這藥有何用處？”
“止血，解毒，也可配作迷藥。”
聽著簡單，但配好的效果，遠比尋常的藥。
白樸了然點頭，直起身，目光無意間掃過桌角那枚烏黑的藥丸，眼珠微微一轉，心底念頭一閃。
他悄悄往季清許身側又挪近半步，語氣裝作漫不經心，好似隨口閒談：
“嗯……不知有沒有一種藥，可以掩去身上的氣味？”
季清許搗藥的手一頓。
他抬眸望過來，直直落在白樸臉上，將對方那絲掩飾不住的不自在儘收眼底。
“什、麼氣味？”
白樸頓了頓，故作自然地補充：“是從體內由內而外散出來的那種。”
季清許目光依舊鎖著他：“比如？”
被他這樣直視，那雙眼乾淨得毫無雜質，白樸心頭莫名一慌，緩緩移開視線，目光落向季清許手中轉動的藥杵，磕磕絆絆半晌，才憋出一句：
“……修為？”
季清許麵露困惑：“你想要、遮掩自身修為？”
“嗯。”白樸點頭，臉上揚起一副理所當然的笑意。
“我內力強橫，又有清許兄這般醫術傍身。待到宗門選拔，倘若太過出眾，恐遭旁人妒忌，暗下毒手，該如何是好？”
他說得一本正經，神色鄭重：“我們不能太過紮眼，所以我想掩去身上的修為與靈力氣息。”
季清許被他這套說辭說得一時怔住。
“可若是你、動用內力，會暴露。”
白樸聞言眼睛一亮，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這個無妨，我自有分寸。”
季清許點頭，正要收回目光，視線落在白樸的腰際頓了頓。
白樸察覺到那道視線，低頭看去，抬手勾住腰間懸著的玄色玉佩，指尖摩挲玉麵：“這個？不過一枚玉佩罷了，好看嗎？”
季清許嘴角微扯。
他當然能看出來那是玉佩！
“你外出、一趟，是買了這枚、玉佩回來？”
“自然不是。”白樸麵上浮出幾分得意，“這玉佩，可不是有錢便能買到的。”
話音頓了頓，他又改口，語氣輕描淡寫：“是撿來的。”
季清許沒有接話，隻是盯著那枚玄色玉佩。
他總感覺這玉質有股陰冷之氣，隱隱透出一縷若有似無的寒涼氣息。
白樸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動了動身子：“省的腰帶空空蕩蕩，掛個飾物，也算好看。”
季清許收回目光，重新低下頭繼續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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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樸便在一旁安靜的坐下。
季清許需要藥草、器具，他眼明手快，立馬便遞過去。
後麵在煉藥時，季清許的指尖漫出一層淡淡的瑩綠微光。
那是醫修靈力流轉的征兆，柔光溫潤，裹挾著蓬勃的生機，清和柔和。
白樸怔怔望著那抹綠光。
他本能地抬起手，緩緩向著那泛著綠光的手掌靠近。
季清許手上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伸過來的手，雖然心中疑惑，卻沒有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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