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黃桂芬深夜會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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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保雲正坐在家裡等她。
“回來了？怎麼樣？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王素玲把門關上，壓低了聲音，“家裡看著倒還好，沒什麼異樣的地方，不過跟桂芬聊天，她話裡話外對桂雲的怨恨還是挺深的。”
陳保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她什麼時候誇過桂雲好？每次都挑桂雲的毛病，壓根不想想桂雲天天上班賺錢有多累。她在家不用下地乾農活，可連個家都收拾不利索，桂雲下班回去還得忙家裡的事，虧得現在香玲大了能搭把手，就這她還有啥不滿足的？”
“我也是這麼說的，可能我今天過去本來就帶著想法，聽她那麼說就格外刺耳。”
“她說話一向這樣，向外不向裡，每次聊天全是說家裡不好的。”
“她跟桂雲本來就差了十幾歲，桂雲天天操勞，她在家裡啥都可以不管，現在兩人看起來年齡差得更大了。”
“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桂雲從小就愛操心，又娶了這麼個老婆，更是操心個沒完。”
“那倒是。我今天過去其他沒發現什麼，不過我留意到她頭上夾著一對豔紅的毛線夾，她回來後除了回娘家，就沒出過村子，那毛線夾我從前從沒見她戴過，看著簇新簇新的，估摸著剛買沒兩天。”
“你的意思是可能別人送的？”
“我估計是，桂芬一向愛美，就她那性子，不可能買了收起來不戴。可這陣子沒見她回娘家，人一直都在村裡，那隻發夾總不會是憑空冒出來的，鐵定是旁人送的。我今天去瞧了，也就見著這樁蹊蹺事，別的地方倒沒看出什麼不對勁。”
“有沒有可能是哪個嫂子送給她的啊？”
“我沒見村裡有別人戴這個，而且村裡的姑嫂們，說實在的，沒一個喜歡桂芬的。勤勞的看不得她懶成這樣，跟她一樣懶的人就眼紅她能這麼懶還不被老公打，眼紅她。別看她整天跟人混一起嘮嗑，但那些人有幾個是好的，都是當麵跟她嘮嗑扭頭就跟別人編排她。桂芬還以為人家對她多好呢，在這一點上她還挺缺心眼的。”
屋子裡靜了一會兒。陳保雲捏著旱煙杆子，在指間轉了好幾圈，末了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素玲，我今晚去瞧瞧，沒這事最好，要是有……唉，希望是沒有吧。”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我自己去就行，半夜我倆一起目標更大。”
“那你小心點，差不多就回來。”
“好，你安心在家睡就行。”
入了夜，院子裡的狗叫了一陣，又停了。
等到整個村子都徹底靜下來，陳保雲悄悄從床邊起身，摸了件舊夾襖套上，推開房門側著身子悄聲出去了。外頭月色昏淡，薄薄的雲層遮了大半個月亮，院子裡黑沉沉的，他沒走村道，貼著牆根輕手輕腳地繞，腳步放得比簷下偷食的貓還要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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