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廠裡就該傳開了。"
陳桂雲的手指在桌麵上頓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傳就傳吧。"
他說得很慢，可字字都是穩的："這事我早跟你阿嬸說過，怕她聽了難過。結果她比我看得開——她說，嘴長在別人身上，日子是自己過的。"我現在也想開了。隻要咱們一家七口好好的，廠裡那些愛嚼舌根的，就隨便他們嚼去。"
他看著兒子，那雙熬紅了的眼裡，慢慢浮起一點笑意："你跟香玲都大了。有時候我覺得，你們想得比我還周全。我對你倆，放心。"他頓了頓，那點笑意淡了下去："我唯一擔心的，是安仔。"
"安仔還小。"陳國平說，"他就算聽見了，也不懂是什麼意思。"
"嗯。"陳桂雲點點頭，像是把這句話在心裡放穩了。
李秀芳端著一碟鹹菜從灶間出來，正聽見這一句，把碟子往桌上一放：
"別想啦。幫安仔把粥盛出來晾著，這麼晚了，他肯定餓了。"
而這一頭，城郊大樹下，黃桂芬跟楊春來又蹲坐在那。
"阿芬……"
楊春來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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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桂芬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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