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黃桂芬踏上回鄉的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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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平和陳香玲剛踏進印刷廠大門，羅麗華跟羅小軍姐弟倆就迎了上來。
"你倆還好嗎？"羅麗華一把牽住陳香玲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我們擔心死了，怕你們出事！"
"我們能有什麼事。"陳香玲擠出一個笑來，"我爸呢？"
"阿叔在家等著呢，急得什麼似的，好幾回想往外衝。是我媽拉著——我媽說，阿平特意交代了不讓出去，那就別出去添亂，實在要去，那她自己去看看，讓阿叔就在家等著。"羅麗華一邊說一邊拽著他們往裡走，"你們快回去吧，再晚點，我怕我媽也攔不住他了。"
羅小軍在旁邊點著頭，撓了撓後腦勺："就是啊！隻有安仔還什麼都不知道。我媽說了，晚點再去費嬸家接他，等你們先回來。"
陳國平"嗯"了一聲，四個人往家屬區走。
走到第三排紅磚房跟前，遠遠地，就看見自家門口站著個人。
陳桂雲背著手站在那兒，脖子伸著，眼睛盯著大門口的方向。他身上還穿著那件帶機油味的藍布工裝，腳上的布鞋都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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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見那四個小身影拐進巷子，他整個人明顯地鬆了一下——那口氣從肩膀上卸下來，肩膀塌下去半寸，陳國平看得清清楚楚。
等他們到了家門口，李秀芳聽見動靜，也從裡屋迎了出來，圍裙還沒解："回來啦？快去洗手，準備吃飯！"她一邊說一邊接過陳香玲跟陳國平的書包，"香玲，你跟麗華去費嬸家接安仔回來，今天比較晚了，我怕他等急了。"
"哎。"陳香玲應著，跟羅麗華一道走了。
羅小軍也跟著跑了兩步，回頭衝陳國平擠了擠眼睛，被羅麗華薅著後領拽走了。
陳國平洗了手，在桌前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一路順著喉嚨涼到胃裡去，整個人都舒服不少。
陳桂雲跟進來，在他背後站了兩秒，抬起手在他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你這孩子，"他說，"主意真大。你阿嬸也是的，把你話當聖旨，攔著不給我出去。"
說完，他歎了口氣，在兒子旁邊坐下："我就知道她不會這麼快走，就她那性子，不得點東西不罷休。我以為她今天可能還會在廠門口候著，我沒想到——她居然堵到你們學校去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中午小軍跑來跟我說的時候，我當時就想衝過去。麗華跟小軍拉住我，說你說的，千萬不能讓我出去，怕你媽見到待會把事情鬨更大，你阿嬸在旁邊也附和，說實在不放心，她去看看。她傻啊！她去事更大！你媽要認她來，估計得在路邊扯她頭發。我隻能在房裡等你們回來，從那會兒一直提心吊膽到現在。"
陳國平抬起頭："爸，我沒事。昨天保衛科的人拿出這個那個嚇唬她，我知道她肯定不敢再來的，猜來猜去，那隻能是去找我們。"他說，"我知道她打什麼主意，她就是想扭曲事實——跟我們說是你先做錯了事，是你把她趕出家門的。她想讓我們恨你，恨阿嬸。"
他頓了頓："特別是恨阿嬸。恨阿嬸破壞了我們原先的家。"
"淨胡扯！"陳桂雲的手往桌上一拍，"我跟你阿嬸——"
"爸，我們都知道。"陳國平直視著他爹的眼睛："就是因為我知道，我也猜到了她要乾什麼，所以我一句一句，都給她破了。"
"其實今兒早上，我就瞧見她了。"
那會兒四個人正走在上學的路上。
走到供銷社那個拐角，陳國平聽到秦嬸用她那尖利的聲音叫了句“阿芬！”，他放慢了腳步，往側門那頭瞟了一下，就看到了黃桂芬，還有在供銷社對麵榕樹下的楊春來。
等走到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陳國平才壓低聲音跟陳香玲說："姐，我剛看到她了。"
"誰？"陳香玲還沒反應過來。羅麗華和羅小軍已經湊了上來。
"我媽。"陳國平說，"昨天在廠門口鬨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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