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李秀芳喜得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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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幾個月，真就安穩下來。
李秀芳的肚子一日大過一日，陳國安又黏回了她身邊，嘰嘰喳喳說著學校的趣事。
陳桂雲瞧著，樂得直咂嘴："瞧瞧，我說過一陣子就好，沒錯吧？"
李秀芳隻笑，沒告訴他費大嬸在陳國安麵前說的那些話，費事惹他心煩。
眼瞅著離預產期還有小半個月，這日晌午，有人過來領東西，她正伏在案上登記，忽覺褲襠一熱——羊水破了。她愣了下，隨即笑了：這小崽子，倒是會挑時候。
“幫我叫一下陳工，快點！我——我要生了。”
陳桂雲就在隔壁車間，聽到庫房這邊有點躁動，他趕緊跑過來，就見李秀芳扶著案子直喘氣，褲腿都濕了一片，他趕緊找醫務室借來擔架，叫上幾個同事抬著擔架往衛生院去。
李秀芳疼得額角都冒了汗，攥著擔架邊的手都捏得發白。
“阿芳，你忍忍，就快到衛生院了。”
李秀芳疼得一陣一陣發緊，隻能咬著嘴唇硬熬。
“你——你讓人去跟爸說一聲，讓他早點回家，看——看著幾個孩——孩子——”
“好，知道了。我們就要到了。”
衛生院的護士早聽見信兒推了推車出來，幾個人手忙腳亂把李秀芳往產房挪，陳桂雲一把拉住一位幫忙的同事，讓他去給李錦榮告個信。
產房外頭，陳桂雲攥著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靠著牆根喘氣，眼睛直勾勾盯著產房的門。
沒一會，陳香玲過來了。
“爸，阿嬸在裡麵嗎？進去多久啦？生了沒有啊？”
“嗯，剛進一會——應該還得個把兩個鐘吧。”
“那我去叫麗華過來。”
“麗華不是上班嗎？等下班再來就好了。”
“不行，麗華一早就跟我說了，讓我一定要叫她，她都跟組長打過招呼了，到時候請幾天假在家照顧阿嬸跟孩子。”
“這孩子——好，那你去吧。”
陳香玲應了一聲，腳步匆匆往門口跑。
陳桂雲一個人在門口等，仔細聽能聽到李秀芳的悶哼聲。這是他第一次在衛生院的產房外頭待著，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陳香玲姐弟三人出生的時候他都沒在場，黃桂芬都是在娘家生的，他算著差不多的時間請假趕回去，孩子都已經生出來了。
那時候隻覺著高興，抱過軟乎乎的小娃子，連手心都冒汗，哪像現在這麼熬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連腳跟都發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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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著牆根蹲下來，嘴裡頭小聲念叨：“平安平安，大人小孩都平平安安。”
這麼熬了半個多鐘，他突然想到自己就這麼過來了，布袋子都沒拿，那布袋子裡是李秀芳臨產前提前收拾好的紅糖和孩子的小尿布小衣裳。
他拍了下腦門，這孩子出生沒有尿布衣裳可怎麼辦！他抬腳就要往回跑，剛邁出兩步又停下來，這時候回去取，一來一回得半個鐘，萬一這功夫生了可怎麼辦。
正搓著手犯愁，就聽見衛生院大門口傳來陳香玲跟羅麗華的聲音，羅麗華頭發都跑亂了，額頭上的汗往下直流，手裡還攥著個布袋子，正是李秀芳準備的那個。
“阿叔！我媽怎麼樣？進去多久了？”
“進去有兩個小時了，應該快了。這袋子還好你們拿過來了，我剛才想起沒拿，想去拿，又怕待會你媽出來沒人，不去拿吧，孩子又沒衣服穿。”
“我就猜到你應該沒帶，所以剛跟麗華特地回了一趟家，阿嬸收的東西我們都帶過來了，等她出來看還有什麼漏的，我們再回去拿就好。”
陳桂雲接過布袋子，掀開布角一瞅，小衣裳和尿布都在，疊得整整齊齊，紅糖、雞蛋也都裝得好好的，一顆都沒碎。
“還是你們心細，知道我慌得忘了這茬，多虧了你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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