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胡編亂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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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啞聲開口：“萬魔坊號稱集齊天下珍寶，幾乎日日都有拍賣會。我到那處，不過是聽聞有寶物現世，前去競拍罷了。”
滄墨冷笑：“常堂主可要仔細想想，別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把你供出來那人，可不像你這般嘴硬。”
常夜心裡本就有了準備，聽到這話，還是不可抑製地陷入了恐慌。難不成真有人把他供出去了？
腦海中閃過幾人的身影，最終定格在一白衣男子身上。
那家夥跟自己素來不對付，若是他的話，倒真可能反水咬自己一口。
滄墨和樓不倚不再多言，冷眼看著常夜神色搖擺、愈發慌亂。
沉默無聲蔓延，常夜越發胡思亂想。他們敢抓自己，定然是捕捉到了什麼風聲。
若咬死不認，樓不倚不會放過他。左護法也不可能保他，棄車保帥的事，那位做得最順手。可若直接攀咬左護法，左護法也未必容得下他。
進退兩難之際，滄墨放緩了語調，半是暗示半是施壓：“別忘了，這魔界真正的主人是誰。隻要你乖乖說出自己知道的，自然有人保你安然無恙。若不說——”
他頓了頓，“沒用之人在魔界是什麼下場，你應該清楚。況且，你覺得不開口的話，還能活著走出這道門嗎？”
鳳耀昭坐在一遝高高的卷宗上，看得津津有味。真是一出好戲。
他早聽聞魔尊練功走火入魔、重傷閉關，難不成這中間另有隱情？
這麼大的秘密，居然讓他給趕上了。
鳳耀昭恨不得嗑把瓜子來聽書。尤其在自己這麼慘的時候，瞧見有人比自己更慘，簡直是解乏利器。
常夜最終還是敗給了內心的恐慌。
他起身走到大廳中央，撲通跪了下去：“少主息怒。確實有人曾托我尋找龍筋草，帶到萬魔坊交易。但對方的身份，在下並不知曉。”
龍筋草是一味狠藥，往往病入膏肓之人才會用。藥性暴烈，能給死人一線生機，也能讓活人萬劫不複——是煉製入魔丹的主藥之一。
這藥性在場眾人都心知肚明。
滄墨抬頭與樓不倚對視一眼。常夜雖吐出了一部分實情，但關鍵之處還在隱瞞。
樓不倚遞了個眼色：繼續逼。
滄墨心領神會，冷聲道：“你在萬魔坊的交易記錄，我們自有辦法查。少主若親自去問，你猜跟你交易那人會不會替你瞞著？到時候兩相對照，你再說假話就晚了。”
常夜的腿忍不住一抖。
其實這都是滄墨在嚇唬他，萬魔坊雖在魔界，但其主人夜離君實力強大，就算少主親臨，也未必能逼他違背交易規則。在萬魔坊秘密交易的所有修士都受其庇佑，正因如此，魔界大多數修士才願意在那裡買賣。
若在平時，常夜或許還能察覺其中貓膩。但如今他已被嚇破了膽，哪裡還能正常思考。
滄墨見他神色鬆動，緊追不舍，一連報出幾個名字，問是不是接頭之人。
常夜額上冷汗涔涔，被逼得退無可退。
滄墨每報一個名字，他的臉色就白一分——這些人有的已經死了，有的早已離開魔界，說出來就會被當場拆穿。
終於，在滄墨報出第六個名字時，常夜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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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靈機一動，打算半真半假地招供：“我隻知背後那人地位極高，具體是誰並不清楚。但曾聽他提起過許多仙界之事，那樣子像是在仙界待過一陣。他還提到了鳳族的鳳耀昭，語氣極為熟稔。”
常夜說著假話，起先還有些磕巴，後麵越說越順溜：“我懷疑，此人極有可能是林清昱！定是他！他當初忠於仙族，跟那鳳耀昭關係最是要好，說不定來魔族就是當間諜的。定是他們想謀害尊主，尊主若隕落，對仙族利益最大！”
鳳耀昭原本懶洋洋地癱坐著，聞言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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