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懂鳳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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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昱從門外走進來，雙眼血紅。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那人活剮了，慘叫聲響徹整棟酒樓。與那人一同取笑的，也被割了舌、剜了眼。
那般狠辣的手段，在魔界也不多見。
滿座皆驚，無人敢動。這位林魔君平日是何等的清雋疏朗，誰見了不讚一句如琢如磨？可方才那副模樣，分明是修羅惡鬼。
樓不倚從頭看到了尾。
他當場便斷定：此人對他那位舊主，存著不可告人的心思。旁的都能裝，可情緒被逼到極致的那一刻，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反正若是滄墨被人寫了淫詩豔詞，他說不定還要裱起來，誇那人文采不錯。
可憐的滄墨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少主在心裡拉出來比對過一回了。若是知道了，大概也隻能咬牙認栽，這確實像樓不倚能乾出來的事。
這個混不吝的笑麵虎，到底是誰在說他柔軟可欺？簡直瞎了眼。
又接著審問半天，常夜始終不肯再交代些什麼，於是樓不倚讓人將他帶下去關押起來。
滄墨翻著方才記下的供詞，眉頭微皺：“他咬死了不知道接頭人是誰，最後攀扯林清昱那段，明顯是臨時起意。”
“讓他再想想。”樓不倚將茶盞擱下，語氣散漫卻帶著篤定，“他今晚一個人待著，會比在這裡被審更難受。明天再問，應該能多吐出些東西來。”
滄墨應了一聲，又問道：“那林清昱這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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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不倚淡淡道，“查，不管常夜說的是真是假，既然名字已經冒出來了，就沒有放過的道理。但不必打草驚蛇，先派人去月夜城摸摸他的底。”
鳳耀昭聽到月夜城三個字，心裡咯噔一下。
樓不倚要查林清昱的底，但願那家夥把他們往來的痕跡都清乾淨了。他自己惹出來的事，別連累旁人。
滄墨又道：“說起林清昱，探子來報，他近日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快把清風崖翻了個底朝天了。”
鳳耀昭一怔。
清風崖，就是他們大戰的那處地方。
林清昱是目前唯一一個知道他能夠涅槃的人，自己在他眼皮底下消失，對方絕不可能輕易放棄。
他又想起林清昱捅刀前說的那番話——等你再次誕生，我們和小時候一樣，再也不分開。
鳳耀昭心裡像堵了一團濕棉花，又悶又發不出火。
無論林清昱是走火入魔，亦或者被下了咒術，還是真的背叛自己，他都要弄清楚。
鳳耀昭始終不肯相信，接近兩百年的朝夕相處，自己就差掏心掏肺了，他會背叛自己。
樓不倚皺了皺眉：“可知他在找什麼？”
滄墨麵露難色：“起初說是找鳳耀昭的遺體，後來又說是找某隻鳥族。”
糟了！他們可別懷疑到他頭上。
鳳耀昭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恨不得縮成一團原地消失。可人越是怕什麼，偏就越來什麼，他這一縮，不慎碰翻了身旁一卷案宗。
那案宗骨碌碌滾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兩人的視線頓時齊齊落在那隻小鳥身上。
鳳耀昭偷偷瞥了一眼樓不倚的臉色，又飛快扭回頭，蹲在原地安靜如雞。
樓不倚看了他一眼，自己這裡不恰好有隻鳥族嗎？
倒是滄墨來了興致：“我記得你之前不過是隨口一提，如今看來倒真上了心。難不成真要讓他當你的信鴿？”
樓不倚臉上浮起笑意，伸手點了點鳳耀昭的腦袋：“嗯，明天就教他。”
鳳耀昭保持著乖巧的站姿，假裝自己安分守己，什麼都聽不懂呢。
兩人又議了幾句，定下接下來幾日的安排。
常夜繼續關著，找幾個叛徒在他旁邊嚴刑逼供，給他心裡施壓，同時留意林清昱在清風崖的動向。
議定之後，樓不倚帶著鳳耀昭回往寢宮。
回到寢宮後，樓不倚沒有急著訓他，任由他從肩頭飛走，在屋內四處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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