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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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墨沒有追問，而是換了個角度：“那交易的信物呢？有無暗號？對方如何得知你手中有龍筋草？你們下次交易的具體時間定在何時？”
常夜愣了一下，額頭又開始滲汗，對方這問法，是要逼他吐乾淨。
“信物是一枚銅錢，暗號“乾坤易主”，是我看到交易榜上有人懸賞龍筋草這才與對方交易的，時間定在下月初七。”
滄墨微微頷首，他們這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連暗號都定的這麼明晃晃。
“常夜，你我心知肚明入魔丹的主藥便是龍筋草。如今尊上突然境界不穩，有走火入魔征兆，定是被這藥所害，你是存心謀害尊上！”
常夜連忙磕頭請罪，“屬下真的不知對方要龍筋草是要謀害君上，此藥也可煉製救命丹藥，有人求藥也屬常見。再說尊上不是與仙族大戰傷了根本才境界不穩嗎？”
常夜的手微微發抖，他絕不能承認自己知道魔尊是被謀害了，否則樓不倚絕不會放過他這個共犯。
滄墨冷哼一聲，“這麼說，常堂主是不知情了？”
“對！屬下是真的不知道這人有如此歹毒的心腸，那交易之人極有可能就是林清昱，他定是仙族安插在魔族的奸細！”
眼見常夜死咬自己不知道接頭人身份，還一直把水往林清昱身上潑，滄墨也不再逼問。隻要等到下月初七，他們就可以偽裝成常夜去交易，到時候將交易人拿下，一切就都明朗了。
常夜被帶下去時，腳步踉蹌了一下，回頭看了樓不倚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麼，最終還是被守衛架了出去。
等腳步聲消失在廊道儘頭，滄墨才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潤了潤說得發乾的嗓子。
“你覺得他方才所說有幾分真？”
鳳耀昭豎起耳朵，生怕樓不倚吐出一句“十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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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樓不倚隻淡淡道：“萬魔坊交易的細節，應當是真的，他貪生怕死，知道咱們定會替他去交易。若是對方跑了，咱們第一個饒不了他。”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玩味：“至於林清昱的‘玉朝’，八成是借我們的手報私仇。但他敢攀咬右護法，這倒有點意思。左右護法水火不容，常夜若真是左護法的人，拋出右護法的暗點來將功贖罪，倒是一步好棋。”
滄墨皺眉：“你是說，他在故意把水攪渾？”
“渾水才好摸魚。”樓不倚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他越想讓我們盯著一大堆目標團團轉，就越說明真正的接頭人藏得很深。我們的餌已經放出去了，大魚還沒咬鉤。”
“那咱們該從哪步查起。”
“不急。”樓不倚將茶盞擱下，“距離常夜交代的接頭時間還有半月。先查玉朝，再探淩雲閣，等這兩條線摸清了，再動身去萬魔坊也不遲。”
他望向窗外暗淡的天幕，語氣閒適卻暗藏鋒芒：“這期間，我更好奇的是——我們這位即將得勝歸來的林魔君，到底在找什麼，又想做什麼。”
“那鳳耀昭對他極好，林清昱不惜親手弑主，究竟想要得到什麼。”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這話落在鳳耀昭耳中，字字千鈞。
他怔怔地立在樓不倚肩頭，忽然間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滄墨後來又說了些什麼，樓不倚又是如何應答的，那些話語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水，模糊而遙遠。
他滿腦子隻回蕩著那一句——“那鳳耀昭對他極好。”
連一個素未謀麵的魔族少主都知道。
連一個局外人都看得分明。
鳳耀昭對林清昱，是掏心掏肺的好。
可林清昱呢？
鳳耀昭慢慢地將腦袋縮進翅膀底下，羽毛微微發著抖。
一股酸澀從胸口往上湧，堵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時候林清昱剛被他撿到帶來鳳族，瘦瘦小小的一個孩子，站在一群錦衣華服的鳳族子弟中間，像一隻誤入鳳群的灰雀。
所有人都用眼角看他，仙魔混血，卑賤之身，若不是鳳耀昭一力擔保，他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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