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借機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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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樓不倚伸手將他從肩頭撈下來，托在掌心，“聽見林清昱的名字就蔫了？你認得他？”
樓不倚低頭看去，正對上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
這小東西從落到他手裡那天起，不是趾高氣揚地啄人，就是傲嬌矜持地擺架子，活像個小霸王。他還以為它隻會發脾氣呢，沒想到居然會哭。
還哭得這麼慘，淚珠一顆一顆往外滾，把胸前的絨毛打得透濕，偏偏還不出聲，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掉眼淚，倒比嚎啕大哭更叫人心軟。
樓不倚歪著頭看了他片刻，忽然輕輕“嘶”了一聲，“還真哭了？”
鳳耀昭扭過頭不看他。
樓不倚彎下腰，偏要追著他的臉看，嘴角掛著促狹的笑，“你難不成是在為那隻鳳凰落淚嗎？”
他用指腹蹭了蹭鳳耀昭濕漉漉的臉頰，放輕了聲音，“我聽聞鳳凰死後百鳥會哀鳴，你該不會光是聽見鳳凰死了，就難過得掉眼淚吧？”
鳳耀昭沒有吭聲，隻是把腦袋垂得更低。
樓不倚看著他那副模樣，眼底的戲謔慢慢收了幾分。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揉了揉鳳耀昭的頭頂，一下，又一下，像哄幼崽一樣，帶著些笨拙的溫柔。
“好了好了，不哭了。”
鳳耀昭被他揉得腦袋一點一點的，眼淚卻還是止不住。
樓不倚托著腮，一邊替他順著毛，一邊慢悠悠地說，“那鳳耀昭好歹是隻鳳凰，死後還能引得百鳥齊哀。你這隻雜毛小鳥，你就算哭死在這裡，除了我還有誰會管你。”
這話聽著像是在嫌棄，可他的手指始終沒有離開鳳耀昭的腦袋，反反複複地順著那幾根亂翹的羽毛，耐心得不像他自己。
鳳耀昭把臉埋進翅膀裡，肩膀微微發著抖。
不是因為悲傷，是被氣的，誰要你管了，你才是雜毛小鳥！
要不是樓不倚用鎖妖器把它拴在身邊，他早就可以離開這裡，想辦法去往鳳族，重新開始任務了。
樓不倚卻誤以為他還在難過，張了張嘴正想說點什麼再安慰兩句，就見掌心裡那團小東西猛地抬起頭來。
下一秒，一陣旋風從他掌心直衝而起，衝著樓不倚的腦袋就去了。今日你的頭發和你的毒嘴隻能留一個！
樓不倚本能地往後一仰，但頭發還是被叼住了一綹，疼得他嘶了一聲：“又來？！”
鳳耀昭根本不理他，兩隻爪子牢牢扒在他頭頂，喙如雨點般落下，又啄又扯又薅。
樓不倚伸手去抓他，被他靈巧地閃開，再抓，再閃。
他在樓不倚頭上左蹦右跳，東扯一下西拽一撮，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樓不倚第三次被他從指縫間溜走，又好氣又好笑，“我剛還好心安慰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鳳耀昭聞言，啄得更狠了。
安慰？敢說他是雜毛小鳥？分明就是挑釁！
更可恨的是，這人前麵那句“除了我還有誰會管你”——偏偏是這句話，精準地戳到了他最不想碰的地方。
是啊，前世的家人背叛了他，這一世的林清昱也背叛了他。如今他困於此地，靈力全無，連係統都不在身邊。
好像……真的沒有人要他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鳳耀昭就更生氣了。
他氣樓不倚嘴欠，氣自己落魄，氣林清昱捅的那一刀，氣前世那些背叛他的親人，氣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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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化成了攻擊力，一股腦兒全招呼在樓不倚的頭發上。
頭頂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發瘋似的蹂躪他的頭發，樓不倚終於放棄了徒手抓鳥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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